希然坐在蘇墨的左手邊,手裏抱着一個抱枕。林萱則被安排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身上蓋着一條餘孀拿給她的羊絨毯。
電視裏播放着小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來,喫點水果。”餘孀將剝好的橘子掰開,極其自然地塞了一瓣到蘇墨嘴裏,然後將剩下的一半分給了旁邊的林萱和希然。
蘇墨喫着橘子,左手端着保溫杯,右手則被Rita抱在懷裏當成了抱枕把玩。他沒有推開,眼神平和地看着電視屏幕,享受着這份難得的安寧。
林萱捧着一杯熱茶,目光悄悄地在蘇墨和這幾個女孩身上流轉。
她發現了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現象:這五個女孩之間,沒有任何爭風喫醋的勾心鬥角。她們看着蘇墨的眼神都充滿了愛意,但卻又極其默契地維護着這種平衡。
而蘇墨,就像是一片廣闊深沉的海。他平靜地包容着所有的河流,不偏不倚。他給餘孀絕對的尊重和信任,給Rita縱容的寵溺,給希然細緻入微的關懷,給駱歆和小玉兄長般的疼愛。
他甚至能察覺到她作爲一個局外人的那一絲侷促,時不時用一個溫和的眼神,或者遞過一杯熱茶,將她拉入這個溫暖的圈子。
“在這個浮躁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林萱在心底喃喃自語。
臨近零點。
“當!當!當!”
新年的鐘聲在電視裏敲響。窗外,雖然市區禁燃煙花,但遠處的黃浦江畔,幾座高樓的大屏幕上同時打出了“新年快樂”的字樣。
“新年快樂!!!” 幾個女孩興奮地互相擁抱。
蘇墨將保溫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了六個厚厚的紅包。
“墨哥發壓歲錢啦!”駱歆和小玉眼睛一亮,直接從地毯上蹦了起來。
“一人一個,圖個吉利。新的一年,都健健康康,順順利利的。”蘇墨將紅包一個個發到她們手裏。
當他走到林萱面前時,林萱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眼神裏滿是意外:“我……我也有嗎?”
“當然。”蘇墨將最後一個紅包遞到她手裏,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既然來吃了年夜飯,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簡單的三個字,像是一把柔軟的錘子,重重地敲在了林萱最柔軟的心房上。
她握着那個並不算薄的紅包,眼眶微微發熱,用力地點了點頭:“謝謝……新年快樂,蘇墨。”
狂歡過後,夜色漸深。
駱歆和小玉已經撐不住,在客房的牀上橫七豎八地睡着了。Rita也因爲多喝了兩杯紅酒,趴在沙發上睡得香甜。
客廳裏只剩下蘇墨、餘孀、希然和林萱。
林萱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明天劇組還有早班戲,她不得不離開。
“我該走了。”林萱站起身,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將羊絨毯迭好放在沙發上,“今天除夕,司機放假了,我叫個專車就好。”
“大半夜的,外面又下過雪,叫車不安全。”蘇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羽絨服穿上,順手拿起車鑰匙,“我送你回劇組酒店。”
“不用麻煩了,你今天做飯也累了一天……”林萱有些受寵若驚。
“走吧。送你到樓下我就回來。”蘇墨的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堅定。
餘孀走上前,替蘇墨理了理衣領,又把那條紅色的羊絨圍巾給他圍好,像個送丈夫出門的妻子一樣溫聲囑咐道:“路上開慢點,雪天路滑,注意安全。我們把這裏收拾一下就睡了。”
“嗯。你們早點休息,不用等我。”蘇墨點了點頭,帶着林萱走出了公寓。
地下車庫,黑色的SUV平穩地駛出。
車箱裏開着暖氣,播放着舒緩的輕音樂。林萱坐在副駕駛上,轉頭看着正在專注開車的蘇墨。
外面的路燈光影不斷地在他的側臉上掠過,勾勒出他堅毅而冷峻的下頜線。那條紅色的圍巾,讓他整個人多了一絲人間的暖意。
“蘇墨。”林萱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