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分鐘,蘇墨就像是一臺精密的計算器。他完美地控制着蘭博的溫度(紅溫機制),每一次Q技能的火焰都精準地烤在武器大師補刀的間隙上,同時利用W的護盾無傷換血。
5分20秒。
對面打野盲僧來抓上。
武器大師直接Q跳臉開E暈人。
原本安靜的蘇墨,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手指在鍵盤上輕巧地敲擊。
沒有絲毫慌亂,蘇墨卡着紅溫的臨界點,先丟下大招【恆溫溶解】封死盲僧的退路,緊接着W加速,E技能雙發魚叉精準減速兩人。
最後關頭,按下Q技能,同時觸發紅溫過載!
滿級過載的平A加上高額的火焰傷害,配合防禦塔的攻擊,硬生生將滿血的盲僧烤死。隨後閃現跟進一發過載平A,敲碎了武器大師的腦袋。
“Double Kill!”
電腦屏幕的反光映照在蘇墨毫無波瀾的臉上。他甚至連鼠標都沒多晃動一下,立刻控制着殘血的蘭博推線。
旁觀了全程的阿陳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你這溫度控得,多一點沉默自己,少一點傷害不夠。剛纔這波但凡你慌一下,死的就是你。墨哥,你私底下偷偷練了多少把蘭博?”
“不多,三十幾把吧。”蘇墨順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傷害計算還有點誤差,剛纔殺盲僧多交了一個點燃,其實不用交的。”
阿陳和小嶽面面相覷。
在這個滿世界都在爲蘇墨的劍魔瘋狂吹捧的時候,這個男人卻在爲多交了一個點燃而反思。
下午到晚上,基地的訓練室裏充斥着鍵盤敲擊的清脆聲和偶爾的戰術交流。
晚飯後是隊內的覆盤時間。
戰隊教練在白板上畫着S賽各大假想敵的戰術圖,氣氛有些凝重。
“LCK賽區那邊的隊伍我們已經研究過了,T1在季後賽的戰術重心明顯在上路和下路搖擺。Zeus這次亞運會雖然受挫,但回到T1的體系裏,他依然是個巨大的威脅。”教練沉聲道。
訓練室裏有些安靜,隊員們都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
就在這時,蘇墨翻開了他那本黑色的筆記本,聲音平穩地打破了沉默。
“Zeus的防Gank意識其實有盲區。”蘇墨推了推鼻樑上用來防藍光的眼鏡,有條不紊地說道,“我看過他夏季賽和亞運會所有的第一視角。當他在藍色方,且兵線推過河道時,他往河道插眼的頻率是每1分15秒一次。阿陳,你記住這個時間差。”
他抬頭看向打野阿陳,目光篤定:“只要你卡着他插眼後的第10秒,從三角草叢繞視野盲區進去,他一定反應不過來。”
阿陳愣了一下,趕緊拿起筆狂記:“記住了墨哥!”
“還有下路。”蘇墨轉向下路雙人組,“對面很喜歡在4分鐘左右幫下路搶線權控小龍。前期我們上路可以放線抗壓,資源傾斜給下路。我蘭博和奧恩都能玩,我不喫經濟一樣能打團。”
幾句簡單、精確到秒的數據分析,和那種主動承擔壓力的從容,瞬間將訓練室裏緊繃的空氣驅散了。
教練看着蘇墨,眼中滿是欣慰。一個擁有極致操作的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天才比所有人都要冷靜、理智,並且願意爲了團隊犧牲。
夜深了。
上海的霓虹燈在黃浦江兩岸閃爍,這座不夜城充滿了浮華與喧囂。
但在這棟略顯偏僻的別墅基地裏,二樓訓練室的燈光卻顯得格外純粹。
蘇墨依然坐在那個位置上。
屏幕上的勝利字樣一次次亮起。
亞運會的FMVP?世一上的美譽?潑天的富貴?
這些東西似乎都被他那雙盯着屏幕的眼睛屏蔽在了世界之外。
他輕輕搓了搓有些發酸的手腕,再次點下了“尋找對局”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