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舜帝對南風的讚美與期盼。南風不僅帶來清涼,解除百姓的憂愁,更在適時之時促進農作物的生長,增加百姓的財富。
所以這首歌有着非同一般的力量。
若是再配合一把好琴,當真是如聞仙樂。
整個白鹿書院都沉浸在南風曲的喜悅之中。
等到一曲終了,一陣大笑傳來。
笑聲中可以聽到如釋重負的喜悅。
“許教習,許公子,許賢弟,你總算回來了,啊哈哈哈哈哈。”
意氣風發的沈山長走路如風,在看到古琴的時候更是心情振奮。
“沒錯沒錯,這就是子野賢弟的琴。”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進了雲夢澤,還把東西拿了出來。”
“快給我講講你是怎麼做到的。”
席地而坐,就要聽故事。
不過又馬上想起一件事來:“對了,那個伯彝簋.”
“哎~~~你這就問對了,雲夢澤可是不一般啊。你們給的情報還是有很大的誤差,我跟你說”許宣立刻起手打斷。
雖然是來請罪的,但是順序不能錯。
先表功,再訴苦,最後纔是請罪。
只是老沈可是個急性子。
伯彝簋可是書院至寶,他這次是揹着其他教習偷偷借出去的。要是被那羣老學究知道了,非得把他的鬍子揪光不可。 表示得趕緊把簋還回去。
多少陰謀都是臨門一腳太拖延導致敗露出去,咱可不能犯錯。
許宣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
“嘩啦”一下解開包袱,直接掏出青銅簋,當着沈山長的面掀開了蓋子。
“嘶~~~~”
空氣瞬間凝固。空蕩蕩的簋身泛着冷光,手掌印略微有些刺眼,指紋都印上去了。
許宣屏住呼吸,等待預料中的雷霆之怒。
甚至玉壺之中已經備好了藤條。
小青那傢伙雖然擅長鬍說八道,但仔細想想把人家書院祭祀不知多少年的五穀全部扔光,只用藤條抽一抽絕對是純賺。
然而沈山長只是沉默地接過青銅簋,手指輕輕撫過簋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手印,像是在閱讀一場驚心動魄的死戰。
“這次是我不對了。”老頭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嗯?唉?這?
許宣茫然,咱倆頻道不對吧。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捱罵、捱打、被逐出書院,甚至更糟.卻唯獨沒料到這一出。
接下來這位名震江南的白鹿書院山長,竟然向許宣深深鞠了一躬。
眼神中是許宣從未見過的愧疚:“我明知雲夢澤兇險,還讓你帶着伯彝簋去冒險”
“不是.山長您別這樣!”許宣慌忙扶起沈山長,“其實.其實”
語氣有些猶疑地說道:
“其實也不能全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