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用感情,思想,文化,來完成的勾連。
那是非常特殊的紐帶,有着神奇的力量。
這種人但凡有了反心,席捲天下輕輕鬆鬆。
幸好許宣是個正道第一大宗的和尚,行事有些離經叛道但骨子裏還是良善的,不然真的要想辦法盯死這個怪物。
於公想讓周舉學的就是其中幾分皮毛,讓其往後的人生路能順遂一些。
畢竟他被某人坑進吳郡無法出門,不能再庇佑弟子。
有時候都懷疑這是不是也是那個狗東西故意設計的。
可惜於公在西北邊境歷練後的人生終究是太輝煌,太璀璨了。
忽略了人心的變化。
看完信的周舉除了感動之外就是羞惱,甚至有一絲不甘心。
這信是啪啪打臉,豈不是說明自己這個中年郡守還沒有這個年輕秀才有用?!
把被人生偶像否定的痛苦壓在心底,擠出一個笑容。
“老師不在東冶郡可能不瞭解這裏的情況。”
“我可以解決的,問題不大。”
許宣倒是一點不奇怪對方的選擇,畢竟是一方郡守,放在天下九州都不是尋常人物,豈能被一封信函左右。
更何況是個有名的執拗性子,幾十年下來想改都難。
同時也知道於公爲何讓自己來幫對方一把,原來不只是蛇妖的問題,人本身才是大問題。
“周兄。”
“我這麼稱呼可以嗎?”
很明顯周兄不願意,他甚至想讓某人稱職務。
只是礙於老師的面子,只能勉強接受,就是對這個小白臉的看法更差了。
許宣也不管對方怎麼想,當場講了一個小故事。
故事叫做:鳳仙郡冒天止雨孫大聖勸善施霖
在天竺之外郡,有一座城池.雞嗛了米盡,狗餂得面盡,燈焰燎斷鎖梃,那方纔該下雨哩田疇久旱逢甘雨,河道經商處處通。深感神僧來郡界,多蒙大聖上天宮。解除三事從前惡,一念皈依善果弘。此後願如堯舜世,五風十雨萬年豐。
講完之後問周舉。
“周兄,您覺得那位上官大人冤不冤?”
周舉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說了一聲冤也不冤。
雖事出有因,可不敬上天確實當罰。
孫大聖解除了誤會,郡守又領衆拈香瞻拜,答天謝地,引罪自責。
如此解了鳳仙郡的旱災,倒也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那鳳仙郡的百姓何辜啊.”許宣一句話猶如利刃戳進了周舉的心窩子裏。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
“您可要好好想想這個故事。”
說完許宣帶着學生們離開了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