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學生明白。”
謝玉平心靜氣,走到了場地中間。
一場學問的較量開始。
一炷香後,謝玉即將敗退。儘管身軀依舊挺拔,面上無任何失態,但觀戰衆人還是明白,要輸了。
對方纔思之敏捷,閱歷之廣博,思考之深度,在這個年紀簡直不似凡人。
子史經義,百家學科,音律算術,竟然沒有絲毫破綻。
朱爾旦神色狷狂,只見他踱步於經室之中,在衆人注視下走了一圈,似乎再說崇綺書院也不過如此。
走到許宣面前停下。
“這位教習,不如你來出最後一題,讓我和謝兄分個勝負。”
許宣也露出和煦的微笑。
“不出。”
朱同學臉上邪魅狂狷的笑容瞬間僵住,你這教習啥情況,不出你笑個錘子。
“玩笑之語,不如你們寫個仁字,以書法分勝負。”
書法,也算是書生之間經常比斗的一個方面,不過一個字嗎?
“非常人當行非常事。”
於是有人非常醒目的拿來筆墨紙硯鋪在桌案上。
朱爾旦稀裏糊塗的開始了比賽,就是之前營造的力壓羣雄的氛圍被破了個乾乾淨淨。
他的字也依舊毫無破綻,信手施爲就讓老教授們連連點頭。
儘管此人沒有展露仁德之意,但是字裏卻飽含仁德,奇也怪哉。
就連明書課柳教授都承認這是一個好字,功底很深。
而謝玉站在書案之前久久未動,似乎在思索甚麼,接着纔拿起筆緩緩書寫起來。
提筆如握刻刀,沉重且喫力。
“字還可以,不過”
朱爾旦還以爲崇綺書院有甚麼殺招,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但是柳教授的反應則是大不相同,沒有用手拿起那張薄薄的宣紙,而是選擇俯身仔細端詳。
“唉好字,好字。仁德之意不相上下,這一局就算平局吧。”
朱爾旦不幹了,正要反駁就見柳教授拿起那張紙,而書案之上竟然還有一個仁字。
入木三分!
這.這.無話可說。
自己着了對方的算計,崇綺書院,哼!
看到朱同學不服,許宣再伸手一招,叫來一個平平無奇的同學。
“去寫一個“早”字,請朱同學指教。”
柳教授再驚歎,這個早字寫的也好啊,不過爲何一日之晨的字形裏會飽含深刻的悔誤之情呢?
情緒已然濃烈到可以躍然於紙上,以字寄情,現在這麼簡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