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萬曆明君 > 第162章 162.第161章 金革無避,軍旅從權

第162章 162.第161章 金革無避,軍旅從權 (4/7)

二月初三。

承光殿內,爆發了一場爭吵——與其說是爭吵,不如說是一方責備,一方坦然受之。

朱翊鈞本該端坐在御案後,居高臨下與臣下奏對,此時卻避席走下了一半御階,站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張居正站在殿內,本是恭敬的姿態,臉色卻說不上好看。

他語氣僵硬,朝皇帝回道:“陛下既是天命之主,何必鬼祟行事?既鬼祟行事,又何必復告知臣?”

朱翊鈞面對首輔先生的責備,盡數受下,還行了半個弟子禮,以示受訓。

“先生教訓得是,這確是鬼祟行事。”

“不過朕還是告訴了先生,自然是因爲隆慶六年六月十八那日,朕答應過先生,君臣之間,坦誠相見,共襄盛世。”

“朕豈能因行了壞事,便爲此食言?”

張居正猶然爲皇帝燒了乾清宮的事生氣。

聞言不由冷臉相對:“言必行,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

“唯仁乎?唯義乎?唯良知乎?”

“陛下不如同樣瞞着臣,纔是對臣的仁,也好過讓臣失魂落魄。”

說話一定要守信用,做事一定要有結果,這種態度只是固執的小人行爲。

比起強調錶面的言行,更重要是考慮仁義良知這種更深層次的道德修養。

張居正這是拿論語擠兌皇帝,顯然是對皇帝的作爲極其不滿——正因爲皇帝說坦誠相對,他纔會如此這般跟皇帝計較。

朱翊鈞嘆了一口氣。

按理說,他是不應該告訴張居正的。

但就像他所說,政治互信是很難得的事情,不好輕易壞了。

同時,他基於對張居正的瞭解,也不憚於讓張居正知道。

但隨之而來的,自然避免不了一場批評進諫。

此時張居正不再搶白,朱翊鈞終於有機會解釋原由:“先生,朕非是眷戀西苑風光,才如此行事。”

“箇中始末情由,朕實不得已而爲之。”

朱翊鈞懇切相對,耐心解釋。

而後便將硃砂之事給張居正從頭到尾,細細道來。

末了,他還補了一句:“硃砂、水銀之毒,乃是皇祖父與朕口耳相傳,決計錯不了。”

一番話說完,張居正終於恢復了一些冷靜。

卻是從對皇帝的不滿,轉爲低頭皺眉思索。

好半晌後,張居正才抬起頭,又朝皇帝問了些細節。

兩人又是一番交談,張居正終於徹底明白,皇帝爲何如此作爲。

先前他來承光殿勸慰皇帝乾清宮火災之事,孰料皇帝卻一口說出,此事乃是他授意所爲,直讓張居正五雷轟頂。

還以爲皇帝只是貪圖西苑風光,便做下這等事。

現在明白過來後再看此事,總算在人之常情能理解的範疇中了。

只是張居正猶然有些芥蒂:“即便如此,陛下何不與臣等商議。”

“陛下若是想徹查,臣等難道會阻着陛下嗎?”

雖然是事出有因,但讓張居正介懷的地方仍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