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應旂自顧自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答道:“我最後教你一課。”
“學問,除了爲自己做之外,更是說給世人聽的。”
“你的學問可以雜糅,可以長進,可以修整。”
“但是永遠不要懷疑自己不如他人。”
“連自己都不信,世人又憑甚麼從你?”
說罷,薛應旂看了自家弟子一眼,只見顧憲成皺眉,陷入沉思。
薛應旂繼續說道:“臺子是你我與李贄先搭起來的,名望再差也該咱們與李贄兩處得去。”
“如今王世貞來橫插一腳,憑甚麼?不管他是自己想唱,還是別有居心,咱們都不能將戲臺讓出去。”
“至於辯得好不好,正統花落誰家……還有你師祖到場壓陣。”
顧憲成似乎明白過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
薛應旂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開口道:“快到卯時了,走罷。”
顧憲成連忙起身:“我去備轎。”
薛應旂嗯了一聲,走到屋檐下,負手等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只見晨光微熹,一道流光劃破清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