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一個月修考場是吧?早幹甚麼去了?
這都考了多少年了。
朱翊鈞只好委婉提醒一句:“下次儘量不要在年關加班。”
馬自強不動聲色將本部的事情接回來,開口道:“陛下,今科會試報名舉子有八千三百二十四人。”
“其中經過本部、本科覈查,有二千七百人年歲造假。”
“如何處置,還請陛下示下。”
不讓人考試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這麼多人呢。
哪怕一成跑去給韃靼女真出謀劃策,那也是潑天大禍啊。
所以這事,還是得讓皇帝開口。
但朱翊鈞這時候也沒輕易接過這個燙手山芋,反而神色莫名道:“此事乃是吳中行、趙用賢、李得佑等人所揭發。”
“朕若是處置重了,有失仁德。”
“而若是處置輕了,又唯恐他們不忿。”
“這樣罷,以後每屆會試提前申明,僞作年歲者不予會試。至於今科……禮部就不要問朕了,還是尊重那幾位直臣的意見吧。”
馬自強一噎,皇帝比自己還會踢蹴鞠啊。
他默默拱手,應承了下來。
朱翊鈞看了一眼申時行,吏部應當沒甚麼事了。
考成法的事情作爲重點,先前已經商討過了,明年推行到哪幾個布政司,也已經定下來了。
似乎也沒甚麼工作需要部署。
朱翊鈞直接略過了申時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來,朝十三名重臣笑道:“諸卿,一同行個午膳如何?”
開了一上午會,皇帝也餓了。
正在這時,整場沒說話的呂調陽突然起身行禮,開口道:“陛下邀臣參食分膳,臣等自然喜不自勝。”
“不過臣這裏,還有一事。”
朱翊鈞剛剛站起來,要走下御階活動筋骨,聞言不由停下腳步,朝呂調陽看去。
“呂卿但說無妨。”
呂調陽看了首輔、次輔一眼。
而後面色柔和地看向皇帝:“陛下,年關將近,何時正位乾清宮,是不是當給一個日子了?”
朱翊鈞一滯。
面色爲難,吞吞吐吐道:“先前不是說年後嗎?”
呂調陽看向班首的兩人。
高儀輕咳一聲:“陛下,那便正月二十四日前,何如?”
朝臣二十四日上班,皇帝正好搬回來做個表率。
朱翊鈞面有窘色,支支吾吾:“這個……正月,雪尚未化開……”
這時候張居正終於看不下去了,神色竟然帶上些許嚴厲,喚道:“陛下!”
突如其來開口,弄得朱翊鈞身子一抖。
他嘆了一口氣,無奈妥協道:“過完年就搬,過完年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