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就是要勸退一些政治投機份子。
他此舉,幾乎就是明着開綠燈,闢了一條武序捷徑。
沒辦法,總不能一直熬老頭。
文官要有年輕班底,武官自然也得未雨綢繆。
培養一批跟皇帝一起習過武、捱過打的良家子,放在各營衛中堅位置上,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否則,哪天他要是振臂一呼,不僅無人響應,還被人捅死在街上,豈不是追悔莫及?
所以,綠燈開了歸開了,門檻不能太低。
要是連生命危險都不敢冒,又憑甚麼讓你政治投機呢?
現在是去薊遼,往後還要去宣大,去東南,大浪淘沙,回京才能在京營重用!
朱翊鈞休息得差不多,起身伸了個懶腰。
就招呼林紹懷,讓他繼續教自己練劍。
便在這時,衆人就見司禮監秉筆太監魏朝匆匆趕來。
林紹懷情知有事,站定身子,沒靠攏皇帝。
魏朝見皇帝空閒,本要將奏疏交給司禮監掌印張宏的,立馬起了心思,湊到了皇帝身邊。
朱翊鈞將這些小心思看在眼裏,也不阻止——這本來就是他故意設置的司禮監格局。
他看了一眼張宏,低眉順眼,無動於衷,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朱翊鈞看向魏朝,主動開口問道:“甚麼事?”
魏朝連忙拿出一份奏疏,小心翼翼道:“陛下,張四維疏情致仕,要回鄉丁憂,內閣已經擬票了,還讓咱們司禮監儘快處置。”
儘快處置,自然是讓司禮監別送去兩宮那裏,而是直接來找皇帝。
這些都是皇帝未親政時,所達成的默契黑話。
朱翊鈞面無表情,接過奏疏,掃了一眼。
言語用詞倒是中規中矩,絲毫看不出心懷怨懟,看來是老實了。
他將奏疏合上,遞給張宏,吩咐道:“批紅吧,允他致仕,按例賜車馬相送。”
魏朝看了一眼自己手裏出去的奏疏,又去到了張宏手中,不由泄氣。
皇帝一舉一動,當真是令人百爪撓心。
正難受着,突然想起還有一事。
他收了收心神,再度開口道:“陛下,除此之外,張四維今日還遞了條子。”
“要求見陛下。”
“不過陛下今日接見王世貞,事先有吩咐,內臣便給他拒了。”
說罷,剛一抬頭,就看到皇帝的目光掃來,意味難明。
好一會過去。
才聽到皇帝的聲音,語氣淡淡:“讓他明日臨行前來萬壽宮見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