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朱翊鈞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他隨手將未開刃的長劍,遞給駱思恭。
“既然提到兵法,正好休息一下,說說正事。”
朱翊鈞不經意轉移話題,看向林紹懷:“林卿,上次讓你調京衛武學那幾名學子的案卷呢?”
林紹懷就坡下驢,躬身行禮:“陛下,就在值房,臣這就去取。”
朱翊鈞點了點頭,示意他趕緊去,不然大家都爲剛纔的事尷尬。
林紹懷轉眼就跑沒影了。
好一會功夫。
林紹懷纔再度歸返,懷裏抱着幾本案卷,氣喘吁吁地小跑了回來。
朱翊鈞從他手上拿過案卷,仔細翻閱起來。
皇帝習武,自然少不了一羣陪練,偶爾學習同一科目,或者是比賽對練。
大多是從京衛武學中挑選,譬如駱思恭。
這羣京衛武學的學子,大多是勳貴、官吏之後,天然就通過了政審,能親近皇帝。
而朱翊鈞也能在這個過程中,發掘一些能用之人。
雖然還是老樣子,廢物佔據大多,但好在基數大,淘汰頻繁點,總能淘出一些好貨。
一年下來,朱翊鈞的近衛、京營軍官儲備,都在心裏有了人選。
等大致翻閱一遍之後,朱翊鈞將人分成兩份。
他將其中一部分遞給身旁的蔣克謙,吩咐道:“這些人,充作近衛。”
蔣克謙接過後,恭謹應聲。
朱翊鈞再度看向林紹懷,開口道:“林卿,兵部上月去函四鎮總督戚繼光處,說要遣送一批京營軍官前去進修,戚繼光有回信了嗎?”
林紹懷好歹是兵部郎中,這點業務還是熟悉的。
他連忙回道:“回稟陛下,月初就回信了,與兵部定額在四十七人。”
進修也得要有官職安排,戚繼光那裏只能騰這麼多臨時的官職出來。
朱翊鈞點了點頭,將另一部分案卷遞給林紹懷:“將這部分京衛武學的學子,隨京營兵官,一同遣送戚繼光處。”
林紹懷躬身應是。
正要伸手去接,突然又見小皇帝將其收了回去。
只聽小皇帝似乎想起甚麼,擺了擺手:“你明天去司禮監取罷。”
林紹懷不明就裏,只好默默起身,站到一旁。
朱翊鈞想了想,看向駱思恭,緩緩開口道:“駱指揮,去告訴這些人的家長,就說……”
“此次進修,若是世家子習性難改的話,必然會被明正典刑。”
“爲防他們事後找戚繼光的茬,朕提前與他們說清楚。
“明日之前反悔,還來得及,待到兵部將案卷取走後,便萬無說情反悔的餘地。”
駱思恭默默點頭,轉身離去。
朱翊鈞隨手將手中的案卷,交給了張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