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景和頓了頓,緩緩開口道:“事關重大,二位不妨先回京,面呈陛下,再行計較?”
海瑞跟慄在庭對視一眼。
他們哪裏聽不明白鄔景和的意思。
這哪裏是要他們回京稟報——一來一回就兩個月了,黃花菜都涼了。
這位駙馬爺,是要保全他二人,想與朱希忠自行處置啊!
海瑞幾乎毫不猶豫:“正是事關重大,本官纔不能辜負皇恩,致使聖德有損。”
慄在庭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駙馬都尉,此事不必再提,還是直接說正事罷。”
“如今的當務之急,不能讓陛下聖德有損,背上凌逼親族之名。”
“我明日親去荊府,弔唁泰寧王。”
即便收效甚微,表態也是必須的,總不能畏首畏尾,玩甚麼“只要不做,就不會錯”那套。
鄔景和好意被駁,自然不再糾纏,他點了點頭:“我隨你一道,施恩荊宗。”
雖然這事不是他們逼的,但單以鄔景和的任務而言,如今王府親王、嗣子盡數缺位,卻是個辦差的好時機。
正好也“施恩”一番大多數底層宗室,挽回些聲名。
當然,這些都還不夠。
政治大案之中,事情本身的影響,要遠遠小於帶來的餘波。
如今的餘波,是巡撫衙門外躁動的宗室,是大牢裏那些提刀臂門的好漢,還有湖廣宗室逐漸開始抱團的痕跡,以及湖廣官場借題發揮,想要驅逐他們的小動作。
一個處理不好,這次的事,就要前功盡棄。
幾人你來我往,商議着對策。
朱希忠似乎神遊天外,一言不發。
過了多時,才終於回過神來,抬起頭環顧堂上,開口道:“還不夠。”
他一開口,便將幾人目光吸攝了過來。
朱希忠淡淡道:“還需借我項上人頭一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