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琰死得好啊!
往日就是這些直系們耀武揚威,將王府一應好處都霸佔了去,一口湯都不分出來。
如今收歸皇帝,好歹能聞聞味兒了。
好歹是一視同仁了不是。
幾位有封號的宗室慢上半拍,也趕緊下拜。
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朱蘊樺則埋頭沉思,這王府,不就成王商了?
不過……難怪這些欽差要找各大王府的麻煩。
不如此,又如何名正言順將王府產業充公,收買他們這些底層宗室?
只有將那些直系宗親們收拾得服服帖帖,各大王府,才能改制成皇有商行啊!
好聖君啊!
朱蘊樺默默想到,這樣的話,他出去單幹,是不是也算個掌櫃?
應該能賺不少吧……他已經好久沒換新衣服了。
……
有人唱紅臉,自然就要有人唱白臉。
無論是將王府產業收歸皇有,還是對底層宗室施恩,總要讓上面的親王、郡王們聽話纔行。
可惜,東安王並不是一個聽話的角色。
朱顯梡畢竟郡王身份,被領到巡撫衙門後,也沒人故意爲難他,只將他帶到一處乾淨敞亮的側廳。
他一身養氣功夫到位,只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受下明裏暗裏的目光。
直到海瑞拿着卷宗,從外走了進來,朱顯梡才緩緩睜開眼睛。
後者鎮定自若:“天使親喚,本王二話不說,便隨海御史來了巡撫衙門,卻是還未問過天使,本王究竟所犯何事?”
自己事情做得乾淨,這些欽差至多也就捕風捉影一番。
沒甚麼好急的。
再者說……
等荊王府一出事,他不信這些欽差還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凌辱他們這些郡王。
就不怕挑起天下震盪嗎?
海瑞坐在朱顯梡對面,翻開卷宗,轉了個面,放在了朱顯梡面前。
自顧自開口說道:“此前索查走商私販兵甲與夷人,楚藩亦有參與,東安王知否?”
審訊自然從有證據的地方開始說起,慢慢與對方周旋。
朱顯梡愣了愣,他還以爲立馬就要跟他那侄子對峙,沒想到說起這事。
他稍微頓了頓,才搖搖頭:“楚藩上下,王府十餘,宗室上千,我亦不盡知。”
海瑞貼心將卷宗翻到其中一頁,指了指:“東安王府,亦牽扯其中。”
“東安王的庶子朱英燧,親自操辦過此事。”
朱顯梡突然笑道:“那海御史應當讓朱英燧來纔是,如何將我喚來了?”
海瑞點了點頭:“方纔已經將他喚到了巡撫衙門,我正從他那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