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後,才嘆了一口氣:“所以,前年楚王崩殂,武岡王受命代掌府事,卻根本就使喚不動楚藩上下?”
馮時雨點了點頭:“不僅各府郡王不服,甚至太妃、王妃,也不願橫生波折。”
“最後各位郡王、太妃,都有意折中,便請了東安王出面,居中調和。”
慄在庭聞言,看向馮時雨,皺眉道:“請了東安王出面?”
他怎麼不知道這些宗室還有謙讓的時候?
不應該是踊躍奪權,不甘人後嗎?
楚藩郡王可不在少數。
馮時雨搖了搖頭,看起來,似乎也不清楚內情。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據說是有恭王妃支持。”
恭王妃就是如今楚王長子的嫡母,也就是下一任楚王的嫡母,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慄在庭頷首,看來還是爭權那一套,不過這路數,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若有所得,緩緩道:“所以,如今這位東安王,是奪了武岡王的位置,才得以代掌楚藩。”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兩位郡王,恐怕也鬥了一段時間了。
而那位武岡王世子的動機,乃至於所得的消息來源,也算說得過去。
慄在庭想了想,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照化之看來,這東安王秉性如何?”
問的秉性,實際上還是在問,臨湘縣一案,有幾成可能是東安王做的。
馮時雨露出思索之色。
過了半晌纔開口道:“東安王,爲人頗爲豪氣,時常接濟流民、援助百姓。”
“楚藩事務也處理得一團和氣,爲宗室上下稱道。”
“甚至有司延緩楚藩祿銀,他也從不爲難布政司。”
慄在庭默默記在心中,招攬流民、施恩百姓、團結宗室、另有財源……
越說越像啊!
至於說如今若是找到蛛絲馬跡,是否就要將其逮拿……
慄在庭再度權衡起來。
便在這時,馮時雨突然又想起甚麼,開口道:“對了,張楚城當初,便去過楚王府,見過這位東安王。”
……
楚王城中。 海瑞跟着朱英槱,輕而易舉進了城門。
就近沒了丁衛,二人才繼續着方纔的話題。
“張給事中來過楚府?所爲何事?”
海瑞神情有些驚訝,出言反問道。
他本就是爲張楚城案來的,查案雖然得高屋建瓴,但蛛絲馬跡卻也沒有放過。
張楚城的行蹤軌跡,這種事情,更是不可能拉下。
此前怎麼沒聽過張楚城去過楚王府。
朱英槱走在前頭引路,脖子前傾,背有些駝,儀態極差,看得海瑞一臉不適。
前者毫無所覺,冷笑一聲接上話:“自然是來過!至於所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