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方!?
轉眼就是大幾十萬兩!
看來這些親王,郡王,也並不都是蠢貨。
可惜……
這次又跟南直隸不一樣了。
湖廣不出變故?便有銀兩奉上?
來前皇帝可是耳提面命過了——“不許縱弛,致逋天誅”。
已經不是銀兩能解決的事情了啊!
諸藩表態後,卻見鄔景和仍是沉默不語。
衆人不由眉頭緊皺,各自對視一眼。
這還不夠!?
略顯富態的東安王朱顯梡忍不住催促道:“湖廣熟,天下足。”
“只要姑爺能穩定湖廣局勢,治理好今次水患,纔有個豐收之年,咱們也好爲陛下分憂。”
鄔景和轉過頭看了一眼朱顯梡。
又環視在場諸藩。
他緩緩站起身,沉吟片刻,開口道:“諸位殿下,忠君愛國之心,我已知之,陛下已知之。”
“本應敬諸位一杯,但,這杯酒喝下之前,我還有一番話要問。”
“喝與不喝,還得聽諸位殿下怎麼說。”
他舉杯示意,語氣卻嚴肅非常。
朱顯梡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別過臉沉聲道:“欽差請說。”
鄔景和點了點頭,一板一眼問道:“湖廣私開礦山,朱英琰只是個出面前頭的,背後站的,有無諸位?”
“兵甲何處去了?銅幣鑄了幾何?”
“給事中張楚城、布政使湯賓,又是怎麼死的?”
“諸位又以爲,岳陽王府的朱英琰,是否真是自盡?”
話音剛落,岷王狠狠將酒杯扔在了桌案上,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荊府長史、榮府鎮國將軍,也默默將手中酒杯放下,告罪一聲,當即離開。
東安王朱顯梡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欽差問題太多了,老朽年歲上來了,已經有些昏昏沉沉,改日再會吧。”
王府太監有些爲難地上前,朝鄔景和露出討好的笑容,躬身示意要送客。
鄔景和點了點頭。
三指捏着酒杯輕輕放下,轉身離開。
只剩下一隻留下三道指印,有些變形的酒杯。
孤零零地倒桌案上。
宣告此次宴會,不歡而散。
……
晚飯總得喫,不論喫得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