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只是稍微安撫,互市肯定不用想,也就是給長昂畫個大餅罷了。
張四維若有所思。
但他對此着實沒甚麼興趣,也懶得再追問。
兩人轉而說起了家常。
從王崇古蔭入國子監的兒子,到晉商今年的分成等等。
不多時,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楊博府上。
兩人下了馬車,被下人引進了府邸。
楊博的府邸,自然是說不出的氣派。
但此時,不少裝飾、器物,都被收了起來,儼然一副已經準備好回鄉的樣子。
楊博則正在院中,穿着粗布麻衣,搬弄花盆。
龍精虎猛,絲毫看不出病態。
見王崇古跟張四維走了進來,楊博接過下人遞過的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告罪:“不小心入了神,忘了時辰。”
“等我先去換身衣裳。”
王崇古客氣回禮,示意請便。
楊博拱手告罪,回了內堂。
王崇古張四維二人,則是被引到了書房。
下人沏好茶,又等了一會,楊博這才換了身常服走出來。
“學甫中流砥柱,進京後各方驅使,我還未給學甫接風洗塵,今晚便在我府上稍微將就一下。”
學甫是王崇古的字。
楊、王二人,同是山西蒲州人,大概就是一個縣大小的同鄉,一同做到了中樞大位,交情自然不必多言。
王崇古起身見禮,苦笑道:“金書誥命的事,還未給楊閣老請罪。”
金書誥命,就是免死鐵券。
上刻“仍與爾誓,除謀逆不宥外,其餘若犯死罪,免爾本身一次,以酬爾勳”等字樣。
乃是正兒八經的免死金牌——高拱有倆。
本身王崇古並未得賜,拿着也沒用。
但楊博入閣後,悄摸摸弄了一個給王崇古賞玩。
結果,二月東窗事發,被言官彈劾,給楊博惹了一身騷。
楊博對此倒是看淡了,反正要致仕了,離開前給同鄉送些人情,樂在其中。
他擺了擺手:“無妨,等子維入閣,也給老夫弄個金書誥命把玩就是。”
三人各自坐下。
這時候才說起正事。
楊博關切道:“宣大那邊如何了?”
王崇古辦事滴水不漏,佈置這麼久,應該不至於出紕漏,但楊博不問個清楚,總歸有些不放心。
前者沉着頷首,自信道:“應當無妨,三年之內,俺答汗只認我的人。”
“若是有問題,三娘子會替我壯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