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南京戶部尚書曹邦輔,疏乞致仕。
三月十一,有詔,設鹽政衙門于山東承宣布政使司,領六司鹽政,着兩淮轉運司詔至即從。
同日,南京禮部尚書秦鳴雷,疏請致仕。
三月十四,有詔,宣城伯衛國本主謀漕船傾覆,爲明罰敕法,以正朝綱,乃詔撫按官勒自盡,爵暫不襲。
是日,左都督朱希孝領北鎮撫司出面,督宣城伯遵旨。
翌日,宣城伯府出殯。
三月十七,皇帝、內閣複覈七品以上官論死者,無誤;羈押者,即日起檻送京師。
升,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張滷,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仍提督操江,兼管巡江。
同時,命掌南京右軍都督府事,提督操江兼管巡江掌府事,永康侯徐喬松,入京面聖。
三月十八,徐階、海瑞、陳棟等一干欽差,歸程返京。
同日,前大學士李春芳,聽聞仁聖皇太后撫育延慶公主啓蒙,特請送孫女入宮侍奉伴學。
四月十八,有詔至南京。
準,南京戶部尚書曹邦輔、南京禮部尚書秦鳴雷致仕休養,分別加太子太保、太子太師。
升,南京國子監祭酒萬浩爲南京禮部尚書,賜例銀五兩。
改,南京刑部侍郎王錫爵,爲南京吏部左侍郎,賜例銀二十兩,金羅衣一襲。
令,永康侯徐喬松,兼巡撫鳳、安、徽、寧、池、太、廣,改駐安慶,仍提督操江,即日起赴安慶紮營。
命,掌錦衣衛事,左都督朱希孝,護送前大學士李春芳孫女李白泱入京。
此外,再請定安伯高拱、南直隸各部司,籌備“上海市舶司”,並將前三年海關稅額,用以蠲免南直隸各府稅款,南京戶部自行調度。
……
四月十三,通州潞河渡。
通州縣是京杭大運河的起點,也是天子腳下,西距京城只有四十里。
京畿衝要,地處繁華,往來之人絡繹不絕。
欽差大船靠岸,少不得一番圍觀。
等錦衣衛將無關人等清理一番後,欽差一行才下船。
徐階推開了想意圖攙扶他的近衛,雙手負在身後,安步當車緩緩走下船。
靜靜地等着錦衣衛去找馬車,他側臉看向海瑞:“陛下會怎麼處置我?”
海瑞搖了搖頭,並不開口。
徐階嘆息:“海剛峯,念在我搭救過你一場,這點無礙律法之事,告訴老夫又何妨?”
他本來也想在拆分南直隸的事情上摻一腳,彰顯自己的用處。
結果皇帝比他想象中還要穩重。
竟是一口回絕了李春芳的提議,轉而使用最穩妥的方式,徐徐圖之。
出乎李春芳意料的同時,也斷了他徐階的用武之地。
也不知道他那好學生,有沒有幫他一把。
如今生死操諸人手,還沒有半點籌碼,怎能不忐忑。
海瑞迎上徐階的眼神,頓了頓,認真道:“陛下有安排怎麼會告知臣下呢?此事我確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