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他徐階,年輕時也同樣是這樣。
既然明白,對策就很清楚了,那就將大局綁在自己身上!皇帝要麼勇往直前,革故鼎新,將所有人一起法辦了。
要麼就像世宗一樣縮回去!
就看皇帝怎麼選了。
本來就是待宰羔羊,已經不會比這更差了。
徐階一陣小憩的功夫,見那個看守他的勳貴世子還沒回來,不由好奇坐了起來,朝外看去。
只見外間有個侍衛在與世子說着甚麼。
過了一會。
陳胤兆走了進來,朝徐階客氣道:“徐少師,咱們去漕運衙門呆一呆。”
徐階立馬反應過來:“高拱那廝又來了?”
陳胤兆勉強地點了點頭。
徐階來了興趣:“走,帶老夫去會會高拱。”
自從他來海瑞這裏投案,被高拱知道後,屢次三番來問海瑞要人。
而後得知徐階揭發了無數人,甚至還有物證十八箱子,當場就要將箱子燒掉。
被海瑞攔下無果後,高拱更是隔三差五就來一趟。
陳胤兆連忙攔住他:“徐少師,定安伯脾氣不好,拿了刀來的,您還是悠着點。”
徐階一驚,暗罵一句莽夫,悻悻坐下。
二人正說着,海瑞突然邁步走了進來。
“巡撫。”陳胤兆連忙見禮。
海瑞點了點頭,溫和道:“今日過年,你自找你父親吧,徐少師這裏,我來陪他。”
陳胤兆大喜;“多謝巡撫!”
他小心退了房間,等到轉角,這才轉爲奔走。
海瑞示意駱思恭去拿些喫食來,駱思恭猶豫了一下,只退到了房門外,喚來一名守衛做這事。
此時房間內沒了人,海瑞才朝徐階頷首示意:“徐少師。”
徐階好奇道:“高拱今日退去這麼快?”
海瑞笑了笑:“過年嘛,畢竟髮妻還在家裏等他。”
徐階恩了一聲,語氣感慨道:“我府上的田畝,快被他瓜分乾淨了吧?”
他給皇帝說支持度田,那是他的表態。
現在皇帝還沒回信,高拱就把事情辦了的話,那就是高拱的能耐了。
海瑞搖了搖頭:“還在丈量造冊,不過差不多快了,等釐清楚,就要開始歸田了。”
徐階無奈地笑了笑。
兩人幾句攀談,駱思恭手裏拿着一壺酒,還有一盤面食,進了房間。
將東西放在桌上後,駱思恭就又到門口守着。
海瑞將盤中的餃子端到身前,給徐階推過去一碗麪。
“府衙喫食沒徐府好,徐少師將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