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艘快船,其中多數渡口是不停靠的,所以會快些。
約莫十日就能到京城。
如此過去五六日,都風平浪靜,再沒出別的插曲。
二人也就沒再這麼謹慎,偶爾從客房下到甲板放風。
第七日的時候,樓船停靠在了靜海奉新渡口,又上了些客。
此處是靜海縣,屬天津衛,京城已然遙遙在望。
午間,李誠銘去尋陳胤兆下船修整一番——他又暈船了。
剛敲開陳胤兆的門,發現這位世兄還躺在牀榻上沒起。
他疑惑走近,卻發現陳胤兆正捧着一張小報看得入迷。
李誠銘喚了一聲:“世兄,走,咱們下船弄些好喫食。”
陳胤兆擺擺手:“且等會,讓我看完這個。”
李誠銘更是疑惑,好奇道:“世兄這是作甚,怎麼看起花邊小報了?”
除了邸報外,民間也是有小報的。
不過大多是些情色內容,不堪入目。
他有些懷疑,這世兄是不是出門太久,憋壞了。
陳胤兆心不在焉:“不是花邊報,是其上刊載了一本小說。”
說着,他便將此前的幾期扔給了李誠銘,自己則是繼續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李誠銘下意識接過。
只見上面寫着《日月早報》四字,紙質說不上多好,一般水準,但雕版卻十分精良。
一手字,顯然是積年老匠人。
排版也頗爲精美,周圍還刻了花邊。
抬頭日期,右下落款竟然還有通政司的官印。
最令人值得注意的是,上面全是大白話。
李誠銘感慨不已,真是有錢,也不怕浪費紙。
他一下就來了好奇。
乾脆把門帶上,坐到桌邊,隨意拿過一期看了起來。
開頭就是條大新聞,前司禮監掌印馮保,被順天府衙役上門抄了家,抄出了二萬兩白銀。
馮保倒臺,他自然是知道的,此時被抄家更是情理之中。
其上還有一些時政內容,官位變動,以及頒佈的政策,全是大白話。
不過,卻沒看到陳胤兆口中的小說。
他又換了下一期。
內閣令順天府重新抄家,檢查是否遺漏。
順天府再抄,果然又抄出四萬兩白銀。
李誠銘嘖了一聲,又是這戲碼。
他繼續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