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親歸姻親,要搭夥賺錢了,還是得留點餘地的。
李誠銘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卻很是自然就信了。
兩人並行,一名侍從跟在後面,一名侍從則在前面開道。
濟寧州不比京城,街道有些老舊不說,常在路上能看到家禽糞便之類的東西。
李誠銘捂着鼻子,一邊用手扇一邊不時憋氣。
濟寧在太祖吳元年本爲濟寧府,到了十八年才降格爲州。
本身規制降了,但人口卻在二百年裏與日俱增。
乃至於不得不在州城的基礎上,又連連擴建,增添出了外城。
其中官驛也在外城。
二人一路走走看看。
不算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一路蔓延到城門,兩旁店鋪林立,木製的招牌隨風輕搖。
內外人流如織,車馬絡繹不絕。
偶爾可見幾位身着官服的士紳緩步而行,身旁跟着幾個挑擔的僕役,顯得頗爲氣派。
更多的,是衣着樸素的平民百姓,肩挑手提、攜家帶口。
李誠銘突然拉着陳胤兆的衣袖,驚奇得指着一處民居:“太祖定製,民居不得超過三間,五架。”
“此處都七間五架了!官府不管嗎?”
陳胤兆外出過好些次,閱歷自然要豐富些。
他看着這個記事後第一次離京的外戚世弟,耐性解釋道:“定製是定製,但百姓都不遵守的時候,官府也不好辦。”
朝廷嚴格定製,百姓普遍違制,官府部分處置,纔是常態。
但這也不好在街上說,只能含糊其辭。
李誠銘沒聽明白,見世兄沒想跟他多解釋,也只能按下。
仍是好奇左右張望。
道旁喧囂不斷。
“賣扁食咯!”
“長生果!長生果!”
不斷有小販挑着東西叫賣。
“把叉了一年來,弄的是淨打光的!”
“等盼子啊,讓我先頓混一下。”
“死娃子回來!你個沒耳性的,今天不打死伱!”
三教九流都不見壓低自己的聲音。
李誠銘抱怨了一句:“外城真破,內城裏又不是沒客棧。”
陳胤兆也沒辦法:“那不是老頭們非說甚麼,出門在外,住官驛放心些。”
李誠銘一行人有侍從跟着,一看就不好惹,連扒手都遠遠躲開,自然沒人擋道。
約莫走了二里地,兩人才到得官驛。
不需要二人說話,侍從便去裏面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