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千戶好身手!”
蔣克謙蹲下身,給陳洪補了一記手刀,口中誇了一句。
“蔣兄就莫要挖苦我了。”陳名言得了誇獎,只是苦笑,又說起正事:“此人如何處置?”
他口中稱兄,套着近乎。
兩人正說着,身後一名百戶聞言,立馬湊上來:“蔣指揮、陳千戶,俺最擅長刑訊!”
蔣克謙與陳名言面色古怪地對視一眼。
前者看了一眼後者,問道:“陳千戶要審嗎?”
陳名言遲疑道:“恐怕,審不得吧?”
蔣克謙點了點頭,看向那百戶:“聽見沒!陳千戶說不審,溺水吧。”
那百戶點頭哈腰應是。
立馬蹲下拿出一疊粗布,按在陳洪臉上,又掏出一瓶酒,直往嘴裏灌。
陳洪似乎有了要醒的架勢。
只見那百戶一臉猙獰地死死按住,任由陳洪雙手抓撓,雙腳亂踢也無濟於事。
終於,緩緩歸於平靜。
各自分別確認之後,幾人才拖着屍體,走到河岸邊,一腳將其踢進了河中。
一位大太監,便這樣不明不白地醉酒不慎失足,溺死在了河中。
微不足道。
……
馮保方從慈寧宮出來,便被張鯨叫住。
他警惕而疑惑地看着這個張宏的乾兒子。
張鯨卻很是恭謹:“馮掌印,陛下請您過去。”
馮保聽了這個稱呼,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身後的太監很是上道,立刻出聲呵斥:“你個無品無階的東西,也敢直呼老祖宗的官階!”
受了呵斥,又被馮保面無表情地盯着,張鯨沒有失措,仍是做足了禮數。
靠近些許,輕聲道:“陛下說,是高拱的事……”
馮保目光一閃。
眼下高拱強勢,將他逼到了牆角。 東廠丟了,司禮監也沒了聲響,可謂被砍掉了雙臂。
他也不能再像以往一樣,孩視皇帝了。
甚至於,他已經思考起,是否要轉而去抱皇帝的大腿,再與張居正聯手,對付高拱。
如今皇帝私下召見,莫非是想到一處去了?
想到此處,他點了點頭,吩咐張鯨:“前面帶路。”
張鯨恭謹地在前引路,不時說着皇帝在私下憤恨高拱的話。
馮保只當是皇帝有心用自己,促使張宏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表示沒有敵意。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乾清宮。
張宏已然候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