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連忙跪下叩謝。
朱翊鈞看着眼前這老薑,心中感慨。
這些靠自己摸爬滾打的角色,真是沒一個簡單的。
看到李進仍然不鬆口。
朱翊鈞只得再退一步:“這是功勞,賞你就應該受着。”
“此外還有苦勞,朕也記着。”
“李大伴,有何所求,不妨告訴朕,也好略微償還一番這積年的苦勞。”
李進穿着這一身來拜見他,自然是作給他看的。
別看此人說甚麼李太后讓他老實一點,不敢伸手,才導致這般拮据。
但朱翊鈞也不會傻到信了。
兩人一番拉扯,李進還沒表態效忠,必然是還有所求。
如今宮廷局勢複雜,朱翊鈞要儘快掌握內廷,只能率先鬆口。
果然,一聽這話,李進終於真情流露。
他再度拜倒。
說話也開始哽咽:“萬歲爺,奴婢想求個恩典。”
“奴婢當初進宮,乃是忤逆了我父的意思,被我父移了族譜。”
“如今內臣年過半百,孤苦無依,眼見我父母大限將至,仍不肯見我。”
“只說我無後,是不孝之人。”
李進面容悽苦。
朱翊鈞忙將他扶起。
口中感慨孝子。
“大伴果是忠孝仁義之人,令朕感動,哪有不允的道理。”
“這樣,朕讓國丈出面,替你斡旋一二,過繼個兒子。”
“待你攢些功勳,屆時朕再做主,恩贈乃父乃母。”
李進得了承諾,終於不再矜持。
口呼萬歲,謝恩道:“內臣爲陛下驅使,萬死不辭。”
朱翊鈞暗暗長舒一口氣。
一番拉扯,終於要說起正事。
他將李進扶起,輕聲問道:“大伴掌控東廠,需要多少時日?”
既然要下手,那每一份能用到的力量,都不能遺漏。
李進苦笑一聲:“陛下,內臣接手,時日尚短,更別說前任廠督還是司禮監掌印……”
朱翊鈞打斷了他:“朕知道,你說個時間。”
李進沉吟片刻:“估摸着,也要兩個月。”
朱翊鈞搖了搖頭,這個時間太長了。
自己這兩天就要動手,已然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