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擺手,直接問道:“呂卿對元輔的奏疏怎麼看?”
呂調陽遲疑道:“陛下,臣廷上作答過了……”
朱翊鈞停住步伐,霍然回頭。
雙眼定定看着呂調陽,一字一頓道:“呂卿,事關重大,莫要虛言應我。”
呂調陽躲閃不得,只得嘆了口氣,無奈道:“陛下既然知道,非要催逼微臣作甚。”
這話已經是發牢騷了。
呂調陽是真怕又說錯甚麼話。
朱翊鈞搖了搖頭:“元輔逼迫於朕,二位閣老不在,朕也只能信呂卿了。”
說罷,似乎意興闌珊。 也不等呂調陽作答,便又抬起腳步繼續往前走。
呂調陽看着皇帝無助的背影,莫名有些無措。
他頓了片刻,終於還是咬了咬牙,快步跟他。
走到皇帝身旁,低聲道:“陛下,元輔此舉,乃是要廢黜司禮監!阻絕兩宮!甚至限制陛下!”
“有違人臣之道,臣必不能忍!”
朱翊鈞這才放緩腳步,等呂調陽跟上。
他偏過頭看着呂調陽,寂寥地說道:“呂卿,元輔何以如此待朕?”
呂調陽默然。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遠處張宏,一路小跑了過來。
張宏到了近處,並未直接開口。
只看了一眼呂調陽,眼神徵詢朱翊鈞。
朱翊鈞怫然不悅:“呂卿乃是肱股之臣,說給朕知道,就是說給呂卿知道,何必遮遮掩掩,奏來。”
張宏躬身應是,稟道:“陛下,方纔通政司那邊出了點事端。”
“馮大璫的人去取奏疏,通政司卻說奏疏已經被司禮監取走了。”
“兩方爭論了起來。”
朱翊鈞聽罷,深吸一口氣,避免喜怒形於色。
他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頭疼。
呂調陽卻忍不住,直接問道:“馮大璫不是去了麼?鬧出結果了麼?”
張宏瞥了皇帝一眼,見沒有反對,心裏就有了底。
對呂調陽點了點頭,回道:“馮大璫回司禮監就爲這事,自然是問出來了。”
“是當值的隨堂太監,將奏疏取走了。”
呂調陽一怔:“奏疏呢?”
朱翊鈞突然抬手,打斷了二人。
他神色莫名,喃喃道:“奏疏……送到慈慶宮那邊去了吧?”
呂調陽反應過來!
悚然一驚!
他猛地看向張宏,希望從他這裏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