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壽山?
朱翊鈞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去叫張居正了。
他自言自語道:“看來被高拱逼急了啊!”
這動作,肯定不是無的放矢,多半察覺到高拱有所謀劃了。
若真是如此,能嚇成這樣,看來高拱動作不小啊。
說罷,他抬頭看向朱希孝。
開口問道:“元輔半點痕跡都沒顯露嗎?”
高拱今日的平靜模樣,明眼人都會懷疑,到底是心灰意冷,還是留有後手。
更何況在朱翊鈞先知先覺。
這位元輔,歷史上都沒有乖乖致仕,如今在他的助攻之下,拿下了馮保的東廠,怎麼也不可能比歷史上敗得更快了。
所以,高拱到底在謀劃甚麼?
朱希孝當即下拜:“臣無能。”
“元輔下朝後,便閉門在家,除了葛守禮上門之外,半點動作也無。”
“無論是門生韓楫、還是姻親曹金,都被拒之門外。”
朱翊鈞指節敲擊着桌案,陷入了沉思。
此前曹大埜彈劾高拱,雖然高拱按例上疏乞罷免,但卻在廷議上公然串聯,九卿、六科、御史全數上奏請留高拱。
聲勢之大,使得內外驚懼。
如今雖然有楊博、呂調陽與他唱對臺。
但他可不是真的沒有還手之力。
吏部、刑部尚書、戶部尚書、大理寺卿、六科、大半個都察院,都是他的人。
若是像上次一般,全數上奏請留高拱,無論是他,還是兩宮,都得慎之又慎。
可如今竟然將這些門生故舊,拒之門外?
朱翊鈞讓朱希孝多盯着點,本是有這個心理準備。
但高拱如今半點串聯的跡象都沒有,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
朱翊鈞面色凝重,他有預感,高拱致仕的奏疏,不會一帆風順地批紅。
他朝朱希孝吩咐道:“朱卿,李進掌控東廠的事,你幫把手。”
東廠的屬官有掌刑千戶、理刑百戶,都是由錦衣衛千戶、百戶來擔任,稱貼刑官。
這一類中堅要是配合空降的主官,能讓主官的掌權,快上數倍不止。
局勢複雜,他必須要儘快掌握內廷了!
……
六月十六。
朱翊鈞端坐在了御案之後,廷臣們也陸陸續續入列。
似乎一切如常。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違和之處。
班列之首的位置,竟然空着——高拱輟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