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突然看到朱希忠緩緩起身:“太后,微臣倒是有人可薦。”
……
外殿。
朱翊鈞已然是與李偉聊得火熱。
他面帶微笑,靜靜聽着李偉細數李太后當初調皮的事情。
李偉頗有些眉飛色舞:“嘉靖二十九年,爲了躲避庚戌之變,我才帶着太后入京”
朱翊鈞適時插話:“那孃親又是怎麼進的裕王府呢?”
這就是爲了引出話題了。
李偉大大咧咧灌了口茶,抹嘴說道:“哈,我當初來京城避禍,自然是有打算的!”
“陛下有所不知,當時選擇來京城,便是因爲有人照拂。”
“我那族侄李進,當時在宮裏當差,任御馬監隨堂太監。”
“當初太后進裕王府,便是走了他的路子。”
御馬監是內廷十二監之一,雖然相去司禮監十萬八千里,卻也掌管着衛營,有着相應的地位。
裕王當初有望帝位,自然不是誰都能進的。
作爲御馬監隨堂太監,李進恰好有這個份量。
朱翊鈞面露驚容:“孃親從未與我說過這位恩人,甚至也不曾提拔過名喚李進的。”
他明知故問。
李偉無奈道:“此前陛下還未登基,太后也是怕橫生波折。”
“外戚名聲,哪能隨便提拔,言官最愛彈劾這個了。”
“要是惡了先帝,纔是得不償失。”
別看李太后此前母儀後宮,但實際上絲毫不敢僭越。
陳太后一家隆慶元年就封爵了,自己這親國丈,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這就是長線求穩,就等着新帝登基呢。
當然,現在時機終於成熟,他纔敢跑進宮問李太后討要爵位。
朱翊鈞怫然不悅:“這也是國丈的不是,爲何不早與朕說。”
“這位族叔現在還在御馬監?”
李偉雖然被責怪了一句,卻像吃了昇仙丹一般舒坦——這才顯得親近。
更是有問必答:“是,還在御馬監秉筆呢。”
御馬監也一樣,掌印爲首,幾個秉筆是副手,地位不算低。
朱翊鈞搖了搖頭:“朕豈能忘恩負義?趁着這次恩蔭,朕也要封賞這位族叔!”
李偉笑逐顏開,族叔都這般厚待,更顯皇帝的親親之誼。
他作爲國丈,好日子還在後頭。
李偉隨口問道:“陛下是要封那廝做御馬監掌印?”
畢竟是太監,又不能封爵。
而御馬監秉筆僅次於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