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還有個事。”
李太后看向他。
朱翊鈞開口道:“明日張閣老就要去視山陵了,高閣老也說身體抱恙,要休沐幾日。”
“孩兒的意思是,這樣內閣便只有高拱一人了,不如讓孩兒暫停了日講,先臨朝聽政幾日,好壓着點高拱。”
“至於課業,孩兒已經學完尚書,正好休整幾日。”
這就是兩頭打架,他在中間賣軍備了。
以李太后對高拱的疑心程度,必然是會應允的。
李太后驚訝道:“尚書已經學完了?”
這可是預計要到九月才學完的課業。
朱翊鈞點了點頭。
既然課業進度喜人,李太后便很是乾脆點頭:“也好,內閣獨留高拱一人,哼!說不得高拱正等着這個機會與我爲難!”
“那這幾日你聽政多看着點高拱。”
朱翊鈞摸了摸鼻子,竟然還真給自家孃親歪打正着了,高拱還真就等着這個機會呢。
可惜,孩兒是要去助攻的。
他也沒敢接這話。
只是埋下頭逗弄了一番弟弟妹妹。
不消一會,馮保火急火燎地從外間小跑了進來。
朱翊鈞見狀,也不硬杵在這裏當顯眼包。
藉口要去拜見陳太后,告退離開了。
剛從殿裏走出來,便聽到李太后驚愕的聲音:“甚麼!結黨!?”
以及斷斷續續馮保的聲音:“暫……凍結……吏部……一百……十名……官吏任用。”
朱翊鈞側耳聽了一會,搖了搖頭,邁步離開。
鬥吧鬥吧,合當他漁翁得利。
至於方纔的勸諫……還差一把火候。
高拱致仕之前,他必須要藉着這個機會,將馮保東廠的位置擼下來!
萬曆十年,上因胞妹永寧公主將下嫁,選京師富室子梁邦瑞,其人病瘵羸甚,人皆危之,特以大榼馮保納其數萬之賂,首揆江陵公力持之,慈聖太后亦爲所惑。未幾合巹,鼻血雙下,沾溼袍袂,幾不成禮。宮監尚稱喜,以爲掛紅吉兆。甫匝月遂不起,公主嫠居數年而歿。——《萬曆野獲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