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借題發揮,克愛克威高儀今日要去常朝議論考成法,日講這邊,當先就告了假,由張四維暫時領班。
朱翊鈞沒有因爲主要觀衆不在,就懶於表演。
還是那句話,發育不能停。
這些日講官都是大明朝最有前途的青壯派,哪怕當添頭來攻略,也得把人設演好了。
所以,朱翊鈞仍然是一絲不苟地繼續增強人設,與前些時日一般無二。
事實上,朱翊鈞的學習進度,已經遠超日講的進度。
這幾日晚膳後,他幾乎手不釋卷,已然是將《大學》、《尚書》的內容,都背誦了下來。
日講啓蒙的程度,對他而言,還是太過簡單——他就等着開經筵憋個大的,屆時給經筵官們好好洗洗腦子。
這超前學習的成果,反映在日講中,就顯得他這位新君,尤其聰慧了。
幾位侍讀官被他溫水煮青蛙,也開始習以爲常了起來。
今日他一遍就會,毫無阻滯,諸講官也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在朱翊鈞有意的加快進度後,巳時剛過半,諸侍讀官就講完了今日的內容。
“殿下,今日就先到這裏吧。”張四維出列道。
他們這些講讀官,在各部衙門,都有職司,日講完後還要回去坐班。
但,朱翊鈞既然有意騰出時間,自然不是讓他們能早點下課的。
他緩緩開口道:“諸位先生且慢。”
幾位講讀官面面相覷。
張四維遲疑道:“殿下還有甚麼吩咐?”
朱翊鈞笑道:“這是日講,諸位是先生,我是弟子,哪有弟子吩咐先生的道理。”
“不過是今日講學結束得早,還有些餘暇,與其荒怠了,不妨向諸位先生討教些別的事。”
張四維只覺得晦氣。
他在講讀官中,資序官階僅次於高儀,高儀一走,必然就得他領班。
若非如此,他也不用在這裏陪小孩子過家家。
他背後樹大根深,日講不過是勘磨一份資序罷了,哪裏有心真的講學。
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恭敬道:“殿下有問,臣等勉力解惑。”
朱翊鈞點了點頭,很是隨意道:“幾位先生侍讀日講,已然數月。”
“還未過問幾位先生出身學問,倒是本宮怠慢了。”
他的目光在張四維和馬自強身上掃了一眼:“本宮記得,張學士和馬學士,是同一年進士?”
兩人對視了一眼。
齊聲答道:“臣二人皆是嘉靖三十二年進士。”
末了,馬自強又補了一句:“不過張侍郎是二甲進士,微臣是三甲同進士。”
一榜進士三甲,一甲三人,二甲八九十人,三甲二百餘人,排名有先後。
同進士出身略微差半籌。
朱翊鈞頷首,以示瞭然。
又轉而看向陶大臨:“我記得陶學士是翰林院編修出身,那應當是中了一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