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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萬曆明君 > 第19章 19. 俯首稱臣,孤家寡人

第19章 19. 俯首稱臣,孤家寡人 (2/5)

一心二用開口道:“蔣卿所來,是爲何事?”

蔣克謙能著書立說,哪怕是樂理之書,當也不是蠢貨。

聽了這話,他立馬知道,這一答,就要分定君臣。

蔣克謙頭埋得極低,回話道:“臣嘗聞,錦衣衛乃天子耳目。”

“如今大行皇帝既去,嗣君在朝,臣在錦衣衛任事,又值守東宮,理應前來拜見殿下。”

皇太子問的是,他爲何而來,是奉了成國公的命,還是爲自己而來。

他答得毫無保留,是從成國公那裏得了機會,自願來效犬馬之勞。

對於蔣克謙來說,這根本沒有任何需要猶豫的。

不說這本來就是成國公的意思,退一步說,哪怕成國公有多餘的想法,他都會甩開成國公,牢牢傍上新君的大腿!

玉田伯一脈能否再度振興,獨繫於此,他別無選擇。

彼時朱希孝見他爲難,一再勸他,說這位皇太子胸有城府,輸誠必有厚報。

別看他當時一臉勉強的樣子,實際上心中便想好,就算這皇位上坐的是頭豬,他都要爬過去把馬屁拍舒服了。

但凡有一根救命稻草,他都會牢牢抓住!

果然,聽了這話,朱翊鈞展顏一笑:“愛卿快快請起!你我既是君臣,又是表親,私下裏,就不必行跪拜大禮了。”

這話說的,似乎方纔讓人跪着答話的不是他一樣。

至於這跪禮,明朝歷代以來,可以說是立了廢,廢了立。

私下裏或跪或站,都是憑當朝皇帝的喜好,各有爲其辯經的,朝臣反正都是無可無不可。

蔣克謙鬆了口氣,起身謙辭道:“爲臣纔是本分,不敢與殿下攀親。”

按輩分,先帝與他一輩,那麼皇太子得叫他表叔。

他得是失心瘋了纔敢在這兒攀親戚,做君上的長輩。

朱翊鈞溫和寬慰道:“先朝錫賚外戚,惟你們玉田伯家爲最厚。”

“縱使後輩偶有失格,也不會失了你們玉田伯府的體面。”

“往後還要靠你振作纔是。”

蔣克謙大喜過望。

他連忙跪下謝恩:“臣必謹記殿下教誨,不敢墜了皇親國戚的聲名。”

兩人如同乾柴烈火,只是一問一答,就完成了一次政治承諾與輸誠效忠。

蔣克謙如今承襲降序,再過一代,這一脈就與平民無異了。

如今能將他撈出泥沼的,只有朱翊鈞。

而朱翊鈞自然也是很大方的許諾了出去,你們親戚關係近,底子好,縱然犯了點事,也不是甚麼大事,只要你好好幹,本宮會記得玉田伯一脈的。

蔣克謙聽了幾乎毫不猶豫,納頭便拜。

他都火燒眉毛了,纔不管甚麼內閣專權,司禮監二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蔣克謙,從來不缺賭性。

更別說這位嗣君還未登基就開始接觸勳貴,儼然有武宗之相,愈發堅定了他的想法。

朱翊鈞滿意地點點頭:“本宮要做的事,成國公都跟你說了吧?”

他並不介意朱希忠只是試探性地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