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幫大船上。
“蘇公,抱歉了,咱也想任性一次,咱活夠久了,這一枚人蔘王,咱不想延壽,想用在這孩子身上……”
於忠,伸手接過落雪,喃喃說着。
他白髮蒼蒼,眸子渾濁,滿身都是暮氣,但,他的心是明亮的。
桀帝,爲蒼生五年。
他看在眼裏。
不知爲何,蘇公固執己見,讓蒼生大亂,也要斬他。
但。
蘇公不會錯。
桀帝,也沒有錯。
既如此。
就讓這孩子接替他的父親,來終結這天下之亂吧。
“桀還未給你起名。”
“此後。”
“你叫周落雪吧。”
大船遠去。
江河上,有一人影,伸出手掌,接過落雪,感受其中韻味,嘖嘖稱奇。
“呵呵。”
“有趣。”
“這風雪劍仙好厲害。”
“就是不知。”
“與吾相比,孰強孰弱……”
在他腳下,並非踏浪而行,而是有一根蘆葦,如孤船,無風自動,徐徐前往皇城。
他不是劍仙,而是一尊劍道先天。
有先天醒來了。
皇城上空,一直在匯聚的山河氣運,並未隨着天下大亂而中斷,反而越來越快起來。
醫館裏。
蘇辰在樓頂飲茶。
焚茶煮水。
只是這一次,平添了幾分寂寥。
“這一別,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蘇辰傾倒茶水,接連三次,朝大船遠去的方向。
於忠,快死了。
他卻不肯續命。
不惜一死,也要將雲隱山的仙緣,留給桀帝的孩子,讓他記住這個特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