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遺詔,已不翼而飛。
“難道……丟失在那竹林裏了?”
“可惡。”
“那人到底是誰,巔峯一品,爲何沒聽說過他這號人物,我還沒看清楚他的臉……”
讓她再回竹林一趟,她是不敢的,護命玉牌,格外珍貴,這一枚還是先皇賜予她父齊王的。
“實在不行,就請龍軒君出手,他可是無上一品,奪回遺詔,易如反掌……”
“怕是見了龍軒君,不等出手,此人就會跪地求饒,雙手奉上先皇遺詔。”
是的。
去尋龍軒君。
齊王女咬牙,看着氣若游絲,已成拖累的黑白二老,她眸中掠過狠色。
“抱歉。”
齊王女獨走。
滾滾怒江,翻騰而起,浮現兩道血色。
……
……
“祭拜一下吧。”
昏天黑地。
仍是大雨滂沱。
蘇辰穿着草衣斗篷,青雀打着竹木傘,一同來到小院竹林深處,這裏有座孤墳。
“不是要進京嗎?”
青雀滿臉狐疑。
蘇辰伸手,掌心展開,裏面躺着半塊殘玉。
剎那。
青雀如遭雷噬,難以置信看着蘇辰,聲線都顫抖起來,竹木傘都滑落在地。
“你……怎麼有這個?”
她,慌亂取下,貼身佩戴十五年的殘玉,跌跌撞撞而來,兩枚殘玉貼合在一起,無縫無暇,宛如一體。
“這是你母親的墳……”
青雀看着這座孤墳,她紅了眼眶。
在畫舫樓船上。
她想過無數次,尋到父母時的場景,想過無數次如何訴說對他們拋棄她的恨意。
但,從沒想過,會是這樣。
這股情感……
她,好難過。
“娘!”
青雀嚎嚎大哭,在孤墳前,她抱着墓碑,卸下了防備,頭一次像是十五六歲無助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