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眼已經逐漸變得僵硬的兩具屍體,吳厭搖了搖頭,輕聲道:“能遇到宋前輩這樣的高人,你們也可以瞑目了。”
說罷,他釋放出一隻虛幻的大手將兩人托起來,打算將其與其他的屍首放在一起。
“叮”
就在那女子離地的時候,一塊圓形的祥雲玉佩從她的衣襟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吳厭將其攝到手中一看,發現背面刻着一個字,是古體字,但他是野路子,只聽說過,並不認識。
“雖然只是普通白玉,但留作紀念倒也不錯。”吳厭隨手將其放進了儲物袋中,然後便繼續收斂屍體……
爲了給這個不大的小傢伙弄點喫的,宋長生也是不得已當了一把擠/奶小能手,在一頭母豹幽怨伴隨着恐懼的目光中,宋長生帶着一小罐獸奶揚長而去。
喝過獸奶之後,小傢伙的狀態明顯好多了,不哭也不鬧,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宋長生,充滿了好奇。
然後……尿了宋長生一身。
等他手忙腳亂的處理完,回到山坳中時,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淹沒在黑暗之中。
吳厭辦事盡心,已經將所有的屍體都收斂到一起,挖了一個大坑埋了。
數量太多了,一個個的埋葬根本不現實,這已經是淩氏一族最好的歸宿了。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懷裏抱着的孩子已經睡熟了,宋長生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壓低了,如果不是距離夠近,吳厭都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小的不過是盡了些許綿薄之力。”
看着眼前的大土包,宋長生取來一塊青石,並指如刀,飛快的在上面刻下了一行行的小字,隨後立在了土包的正前方。
這主要是爲了讓其他人明白事情的經過,淩氏在這周圍也算是大族了,猝然被滅,一定會引起恐慌和追查。
畢竟不管在哪裏,屠戮凡人都是大忌。
做完這一切後,宋長生幽幽一嘆,輕聲道:“準備回去吧。”
吳厭點了點頭,然後取出他撿到的玉佩道:“前輩,這是在他母親身上發現的玉佩。”
接過玉佩,宋長生定睛一看,頓時感到有些驚奇,上面居然是用古體的“凌”字。
這種古體字出自上古時期,距今已經有十數萬年了,跟現代文字差別很大,如果沒有經過系統性的學習,根本認不出來。
這下便能夠體現出家族弟子和散修的區別了,這些知識,宋氏的族人在成年之前便被要求全部掌握。
反觀野路子出身的吳厭,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所以說在這個世界,得到前人傳承之後卻不認識字的慘劇是真有可能發生的。
“凌應該就是伱的姓氏吧,那麼從今往後,你就叫凌雲。”宋長生將玉佩和小傢伙貼身放在一起,低聲說道。
“前輩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跟宋長生接觸得多了,吳厭的膽子也慢慢放開了,在返回的路上向宋長生好奇的問道。
雖然他對宋長生一口一個前輩,但他很清楚,對方今年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在凡俗界,這個年紀可能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父親了,但是在修士羣體中卻還是個實打實的小年輕。
特別是在壽命高達兩百餘歲的築基修士中間,這個年紀也就剛剛開始而已,肯定沒有帶娃的經驗。
他能夠看得出來宋長生很喜歡這個孩子,但他既然從靈州來到了相州,肯定是有事要辦,帶着這個孩子其實並不方便。
他的言外之意是最好想個妥善的辦法將這個孩子安置好。
宋長生自然能夠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看着在自己懷中睡的正酣的凌雲,心中也湧現出了一絲糾結。
平心而論,他很喜歡這個孩子,不僅僅是同情他的遭遇,更是覺得他與自己十分有緣。
但有個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他此行是爲了送青刑上天劍宗,那裏處於兩宗大戰的戰場之中,危機四伏,帶着這個小傢伙確實有諸多的不便,畢竟他實在是太孱弱了,只需要一點點戰鬥的餘波就能收走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