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修一身修爲被陣法禁錮,十去七八,又身負重創,面對兩個築基初期修士的進攻居然只能被動防禦。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屈辱的死在一羣築基修士的手上。
掌心中捏着一柄【戮神飛刀】,宋長生心中略顯複雜,他雖然一直不認爲自己是甚麼好人,卻也自詡正道,排斥與邪魔外道爲伍。
但今日他卻要主動出手去救下一個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的邪道修士……
“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宋長生心底第一次泛起了迷茫,但很快,這份迷茫便被堅定所取代。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哪怕爲此做出違背本心之事!
宋長生的眼神變得堅定,毫不猶豫的擲出了手中的【戮神飛刀】。
看着【戮神飛刀】化作一道烏光無聲無息的衝過去,他也不看戰果,直接運轉【浮光掠影】飛速脫離。
他一動用靈力,烈陽宗一方修爲最高的那名蒼髯老者便察覺到了,頓時臉色大變,立即運轉法術防禦的同時高聲示警道:“小心敵襲!”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在他耳邊響起,只聽“嘭”的一聲,位於他左手邊的同門被一道烏光擊中,他不過築基中期修爲,猝不及防下根本無力抵擋,身軀直接爆炸開來,化作漫天血沫。
老者目眥欲裂,悲呼道:“成師侄!”
“是誰在暗下殺手,給老夫滾出來!”老者聲如雷霆,雄渾的氣勢爆發出來,鬚髮皆張,宛若一頭暴怒的雄獅。
“張師兄,陣法快維持不住了!”另外一人臉色蒼白的喊道。
那成師侄一死,【三才連環陣】瞬間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那邪修也把握住了這難得的機會,開始調集體內所剩不多的法力猛攻陣法,僅僅是第一個回合,兩名築基初期修士便被擊飛出去。
“張師兄”面色大變,連忙坐下穩固陣法,並急促的衝衆人說道:“事不可爲,劉師弟趕緊帶兩位師侄離開,老夫替你們爭取片刻時間。”
“師兄保重!”
劉師弟便是那名築基後期修士,他是個果斷的人,聞言也不猶豫,大袖一捲將兩個受創的小輩捲起,迅速離去。
沒有了劉師弟在一旁輔助,陣法在那邪修的猛烈進攻中變得搖搖欲墜,老者面露狠厲,取出一粒丹藥服下,他的實力瞬間提升了一個層次,竟然暫時堅持了下來。
邪修見狀不由得冷笑道:“爲了他們幾個斷送自己的道途,小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活明白嗎?”
張師兄的面色殷紅如血,他聞言慨然道:“如果我不戰而退,我倒是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但他們三人必定遭你毒手。
用我一把老骨頭換他們三人的性命,很值!”
“嘖嘖嘖,真是不理解你們這些蠢蛋的想法。”
“你這樣的邪魔外道當然不能理解。”張師兄譏誚的說道。
邪修彷彿聽到甚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突然大笑起來,笑罷他冷冷的道:“本座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正道人士’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