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給你扎針。”
“扎針?”左凌泉本想反駁一下這不夠雄偉的形容詞,但想想還是算了。
上官玉堂一輩子都有進無退衝鋒在前,但現在卻不怎麼想第一個上,她回應道:
“我剛修煉過,要緩緩,你先煉,別浪費時間。”
這個藉口,不太好回絕了,崔瑩瑩抿了抿嘴,沒找到合適的話語推讓。
左凌泉神色溫文儒雅,抬手幫崔瑩瑩解開繫帶,露出了衣襟下方他最喜歡的胖頭魚:
“抓緊時間吧,你們還能換着休息,我想歇歇都沒法子……”
崔瑩瑩瞪了左凌泉一眼:
“那你出去歇着!”
“呵呵……”
左凌泉打了個哈哈,把瑩瑩姐扶着躺下,讓她側身面對玉堂,自己躺在了背後,手拉起了大紅的嫁衣裙襬;順帶不忘把玉堂的裙襬也帶起來了。
上官玉堂又變成了鴕鳥,沒有動靜,但裙子還是縮成了短裙。
崔瑩瑩被夾在中間,手幫玉堂治傷,臉漸漸紅的滴血,爲了緩解壓力,她沒話找話道:
“你怎麼也弄了個這種襪子穿着?屁股這麼大,腿又太長了,一點都不好看……”
“比伱的小粗腿強。”
“我腿哪兒粗了?”
崔瑩瑩頓時急了,抬起左腿展示黑絲,想給玉堂解釋下甚麼叫珠圓玉潤。
哪想到左凌泉順勢就用胳膊摟住了腿彎,還補了句:
“瑩瑩姐學的還挺快,都知道怎麼喂招了。”
“甚麼喂招?誒你……”
崔瑩瑩單手治傷,另一隻手捂着嘴脣,硬是沒出聲,死都不願意在玉堂面前丟人。
上官玉堂倒是心智過硬,等了片刻後,竟然做出波瀾不驚的模樣,把臉頰轉了回來,偏頭趴在枕頭上,眼神從上掃到下,帶着三分嫌棄。
雖然上官玉堂心裏也衝擊頗大,但肯定比崔瑩瑩好多了。
崔瑩瑩面紅耳赤,眼淚都出來了,咬着牙低聲罵道:
“你……你看甚麼看?……左凌泉~!”
“嗯?”
“你看她!”
“我看着呢。”
“啥?!”
“咳……瑩瑩姐別分心,我認真運功,你好好治傷即可……”
“你給我去死,我不修了,你喜歡看她修她去……”
“凌泉,來。”
“嘿?!不許走……”
……
幔帳早已放下,竊竊私語在房間裏迴盪,不知持續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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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另一頭。
永夜之地是難忘春宵,劍江兩岸則是長空萬里、青天白日。
數以十萬計的劍修,聚集在劍江兩岸,同時望向了懸停在蒼穹之上的一座浮空島嶼。
島嶼上仙鶴環繞、白鹿啼鳴,雲霧之間可見映陽仙宮的徽記。
高聳入雲的絕劍崖上下,所以名聲在外的巔峯劍仙,都從洞府之中漏了頭,面帶敬畏,看着迎君亭內的兩個人影。
人影一個身着灰袍,揹負雙手,歲月已經染白了鬢角的頭髮。
另一個身着白色華服,頭豎玉冠,面相頗爲威嚴,看不出年紀,左手虛託着一輪烈日,氣勢竟是不輸老者半分。
兩道人影看起來年齡懸殊,實則差距並不大,當年算是同輩,如今也都名震九洲,分別被尊稱爲‘劍神’和‘陽神’。
陽神東方燭照在和劍神黃潮老祖交談甚麼,旁人肯定聽不到,都在私下琢磨。
絕劍崖內的一座迎賓宅院裏,一衆女眷在其中就座。
掌門夫人趙玲瓏趙阿姨,和黃靜荷抱在一起抹眼淚,其他幾個嫂嫂也在跟前,安危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當家小姐。
其他晚輩不好湊進去,都待在客廳裏,喝茶等待。
上官靈燁身着華美長裙,抱着胸脯站在窗口,鳥瞰絕劍崖外的劍江美景,眼神凝重猶如冷豔沉靜的女王。
雖然靈燁沒感覺到甚麼,但總覺得冥冥中發生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仇瓜瓜一襲清爽白衣,腰懸碧青長劍,背靠窗戶,站在上官靈燁身側,望着雲霧之間交談的兩個長輩。
秋桃的琵琶在海上發生異動後,她就聯繫了外公,結果外公反應比較大,甚至請陽神親自出海接人,又馬不停蹄的回到了絕劍仙宗,然後兩個仙君就聊起了事情。
仇大小姐聽不見說甚麼,就詢問道:
“陽神在和外公聊甚麼呢??”
上官靈燁有些心不在焉:“不清楚,繞殿雷是上古鎮魔的東西,可能和預防天魔捲土重來有關吧。”
“上官前輩那邊怎麼說?”
“師尊有要事,讓靜煣封閉六識別打擾,我也不敢吵醒,近幾個月都不一定能聯繫上……”
“要事……”
仇大小姐正在暗暗思索之際,忽然聽見絕劍崖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嘈雜聲響:
“嗡……”
“那是……”
迎君亭裏的兩名仙君,也轉眼看向了海外。
她轉過身來,看向劍江下游的入海口,卻見天際線上,出現了一條白線,一股讓人膽寒的森然劍意,也從海上壓了過來。
雖然風和日麗,海上風平浪靜,但帶給絕劍崖內外數十萬修士的感覺,卻好似壓來了一場海嘯,即將把整個絕劍崖吞沒其中。
這麼強的劍意,在場出了兩名仙君,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
尚未看清人影,衆人就在心底的顫慄下往後退去,整片天地都安靜下來。
仇大小姐下意識握住了佩劍:
“來的甚麼人?”
上官靈燁同樣面色凝重:
“能有此等劍意,除開你外公,世上只剩下一個。”
人尚未露面,僅僅是滔天駭浪般的劍意,已經讓所有人明白了來的是誰。
絕劍崖產生了躁動,有人欣喜有人怒目。
欣喜是因爲來的那人,是絕劍崖最傑出的後起之秀,一直盼着其回頭是岸。
怒目是因爲來的那人,是讓絕劍崖抱恨至今的叛徒,一直盼着能清理門戶!
“藤笙。”
山崖之上,迎君亭內,黃潮老祖揹負雙手,面色不喜不怒,望着天際線上的白線:
“你還回來做甚麼?”
颯——
帶動風雲的破風聲中,一道人影從天而墜,砸在了絕劍崖外、劍門之前。
來人身着黑衣,揹着一把劍,面相甚至有些儒雅,卻劍氣凌人!
劍江兩岸鴉雀無聲。
北狩洲的妖族首腦,有‘妖王’之稱的藤笙,站在八角牌坊外,抬起雙手,行了個晚輩禮:
“拜見師父,東方前輩!”
陽神東方燭照,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微微頷首後,身形就消失在了山崖之上。
黃潮老祖看着此生最器重的弟子,眼中只有歷經歲月後的無喜無悲:
“正邪不兩立,本尊早已沒了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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