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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第八章 仙子很兇 (2/3)

梅近水。

嗯,這可能也算是‘美人計’誘降。

左凌泉面對瑩瑩的期望眼神,有點猶豫了,本着‘不入梅穴焉得團圓’的心思,想去試試。

但洞府裏可不止三個人,剛剛進屋的上官玉堂,察覺兩人的小動作後,冷聲道:

“左凌泉,你給本尊進來。”

左凌泉輕咳一聲,轉頭就去了玉堂屋裏。

梅近水站在門口,微微聳肩,有些失望。

崔瑩瑩夾在中間,左右爲難,此時只能擺出兇巴巴的模樣,來到梅近水跟前,把她往屋裏推:

“命都快沒了還詩詞?你以前多聰明,怎麼現在一根筋,我們都不計前嫌了,你回頭是岸不行嗎?”

“瑩瑩,你去歇息吧,爲師乏了。”

“你還不愛聽是吧?行,我來給你彈曲兒。”

“不用不用……”

“嘿?我偏要彈,拿琴來……”

……

-----

房門關上,大廳對面的說話聲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左凌泉見瑩瑩又急又惱,眼底也多了幾分無奈。

側面的房間,是一間煉丹室,中間放着熄火的紫銅丹爐,旁邊有供修士等待的小榻,牆上也掛有不少字畫。

身着龍鱗長裙的上官玉堂,在榻上盤坐,因爲沒靈氣可以煉化,捏白玉珠儲備又是杯水車薪,並未閉目凝神,只是冷着臉坐着。

左凌泉來到跟前,本想在玉堂旁邊坐下,但屁股還沒坐實,就聽見:

“讓你坐了?”

“……”

左凌泉感覺到了丈母孃的火氣,重新站起來,保持微笑:

“額……沒注意。”

上官玉堂臉色微冷,自然不是因爲梅近水冥頑不靈,她直視左凌泉,沉聲道:

“你不是會聊詩詞嗎,來,念幾首給本尊聽聽,三步之內作不出來,本尊把你當藥煉了。”

這模樣,說實話真像媳婦喫飛醋。

但左凌泉肯定不敢這麼想,他瞄了眼丹爐後,稍作醞釀: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

上官玉堂還真就被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三步成詩’給驚了下,連眼底的寒意都淡了些:

“誰和你‘同根生’?你記好你的身份,你是靈燁夫婿,本尊的徒女婿,以前對你寬厚,是看你有分寸,你真以爲本尊不捨得收拾你?”

左凌泉認真點頭:“前輩教訓的是。”

上官玉堂淡淡哼了一身,示意身側,讓左凌泉坐下,嚴肅道:

“崔瑩瑩失了分寸,是因爲梅近水是她師父。你和梅近水半點關係沒有……”

“我嚴格說來,也是她徒女婿……”

嘭——

左凌泉很深刻的詮釋了,甚麼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上官玉堂臉色一沉,抬手就把左凌泉摁在了榻上,右手握拳,做武松打虎之勢:

“你在說一遍?”

左凌泉連忙抬手:“說實話罷了,前輩息怒。”

上官玉堂沒揍下去,但一直保持着揍人的姿勢:

“梅近水善攻心之術,潛移默化引導人之道心,古往今來能不被她說服的人寥寥無幾,連本尊年輕時都被她影響極大。你這點道行,跑去和她討論詩詞,你信不信進去的時候你是正道新秀,出來就變成了向陽城少主?”

左凌泉看出了老祖在擔心甚麼,眨了眨眼睛:

“我心中之道,前輩又不是不明白,我不信她能把我帶歪。”

上官玉堂微微皺眉,覺得有些道理——左凌泉心中之道,堅定的令人髮指,可以說是世間最狂熱的尋道者之一,就是‘心中之道’的方向有點奇葩。

左凌泉習劍也好、修行也罷,爲的從來不是長生久視、功名利祿,而是當一個負責任的純粹色胚。

連正邪都不在乎,爲了媳婦連命都不要的人,梅近水三寸不爛之舌再厲害,又能往哪兒帶偏?

總不能告訴他‘男人就該幹男人,娘炮才愛女人’,或者男人該‘一夫一妻、從一而終’吧?

這說法肯定佔些理,但左凌泉知錯就能改嗎?

上官玉堂沉默了下,詢問道:

“她要是說,人終將遁入輪迴,你想和父母道侶永不分離,就必須打開長生道,不然遲早陰陽兩隔,你怎麼辦?”

左凌泉回應沒半點遲疑:“有生有死纔是一輩子,修行中人壽命再長,也不過是把這個過程延緩拉長了而已,一輩子開不開心、是否充實才是關鍵。

“如果覺得壽命不夠長,我大可窮盡方法延長身邊人壽數;如果到了極限還覺得不夠,那先到大限的肯定是前輩你,其他人年紀小,只要理論壽數不絕,都能全力去爭取;前輩大限在七千年之後,那時候長生道恐怕也該打開了,前輩說是不是?

“……”

上官玉堂思考了下,覺得這邏輯沒毛病,漸漸鬆開了手,輕哼道:

“哪怕是七千年後,本尊大限將至,在確定長生道不適合打開前,你也不能爲了本尊擅自僭越天條,明白嗎?”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猶豫再三,說了一句和梅近水差不多的話:

“前輩知曉我性格,就算我現在答應,前輩信不信?”

上官玉堂半點不信。

每個‘心中有道’的人,都是如此簡單而執拗,沒有這份‘爲了心中之道不惜一切’的堅決,也根本走不到天的盡頭。

上官玉堂握了握拳頭,又想打左凌泉。

左凌泉認真道:“就算不得不打開長生道,我也會繼續堅守前輩的所行之道,捍衛九洲太平;再不濟,我也能把長生道再打斷,前人都能做到,我憑甚麼做不到。”

“那樣你會死,你知道嗎?你以爲長生道是大門,說開就開、說關就關?”

左凌泉目光灼灼:“前輩爲了心中之道能不懼一死,又怎麼會覺得,我爲了你,會在乎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