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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第八章 仙子很兇 (1/3)

無盡長夜本就壓抑,一場雨下來,烏雲遮蔽星月,整個世界再無光源,萬籟俱靜只剩下雨聲,便讓人感覺好似身墜黑暗地獄。E

在這種極暗環境下,雙眼已經失去作用,左凌泉在密林之中側耳傾聽,仔細感知,確定方圓百里都沒風吹草動之後,才無聲無息遁入地下。

修行中人出門在外,不熟悉環境又有潛在敵人的情況下,最好的藏身方式,就是‘挖三填一’,原地挖坑把自己埋了,遮掩氣息等得時機轉守爲攻。

不過隨行兩位仙君,再落魄也不至於到這步田地,雖然方式大同小異,但藏身的地方要豪華許多。

地下百丈處,是整塊的山體基岩,崔瑩瑩用術法融出了一個空洞,梅近水從玲瓏閣裏取出了一座‘臨時洞府’放置其中,約莫一棟四合院的大小,煉器室、煉丹室等五臟俱全,上面甚至還帶有‘星空頂’,可謂壕無人性。

但可惜的是,永夜之地靈氣聊勝於無,根本支撐不起洞府陣法運轉,各種功能沒法開啓,連隱蔽氣息的陣法,都得用所攜的白玉珠支撐,不是長久之計。

左凌泉落入奢華洞府之內,整座洞府就完全封閉,三個關係特殊的女子,都待在中間的大廳裏。

大廳鋪着整塊白色地毯,佈滿暖色調的燈光,桌案琴臺用料考究,牆上還掛着數十幅字畫,都是梅近水歷年收集的名作,其中最醒目的一副,就是《白梅》,左下角還有左凌泉的名字。

左凌泉走進環境清雅的大廳,可見梅近水赤足側躺在正中的羅漢榻上,拿着個茶青色的酒葫蘆,手兒撐着側臉,姿態優雅中透着一股隨性。

上官玉堂在側面的大椅上坐着,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而威嚴,暗暗思考着當前局勢。

崔瑩瑩胸脯很大,但顯然沒兩位仙君的驚人城府,心裏有點慌,在地毯上來回踱步,見梅近水還有心思喝酒,就走過去把酒葫蘆拿過來:

“都甚麼時候了,還喝酒。”

說着自己“噸噸噸——”,把梅近水看的眼皮一跳,顯然是有點心疼。

崔瑩瑩的酒蒙子性格,可不是自己養成的,有其師必有其徒,她的硃紅酒葫蘆就是學梅近水的,可以說方方面面都在學師尊的作派,只是有點畫虎不成罷了。

崔瑩瑩狂灌幾口師尊的精神食糧後,擦了擦脣角,見左凌泉進來,就把酒葫蘆遞給他。

左凌泉敢喝瑩瑩的酒,梅近水嘴兒含過的酒葫蘆,他可不敢碰,抬手婉拒瑩瑩的好意,詢問道:

“現在怎麼辦?”

梅近水手指輕勾,把酒葫蘆取回來:

“現在就三條路。第一:咱們四個在這裏藏一輩子,直到白頭偕老;第二:去找蕭青冥,先下手爲強;第三:合力想辦法出去,只要離開,蕭青冥會被困死在這裏,不用去管了。”

左凌泉覺得這三個選擇,根本不用去考慮。

四人藏一輩子,就是三個大美人不介意,他也不會答應。

去找‘戰神蕭不敗’更不可能,玉堂、梅近水都受傷,戰力難以保證,他剛纔又出一劍,氣海快要見底;瑩瑩倒是接近滿狀態,但毫無戰力。四人去抓一個不知狀態的仙君,和白給區別不大。

當前能選的路,其實只有最後一條,合力想辦法離開。

但這條路實際上也行不通。

左凌泉知道老祖已經通知糰子過來接人了,但過來需要多久沒法確定,風險難以排除。

四人合力先行離開的話,就算有辦法,玉堂也不會答應,因爲玉堂寧可老死在這裏,也不會放梅近水回去通知異族。

而且梅近水必然通過蛛絲馬跡,看出來這片大地的特殊,在明知玉堂性格的情況下,又豈會不防着玉堂在脫身前的關鍵時刻,給她一下狠的?

雙方的關係,就註定了沒法同時離開,更不用說合力。

左凌泉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對面的玉堂,詢問道:

“前輩,你怎麼看?”

上官玉堂沉默了良久,才輕輕呼了口氣:

“梅近水,你只要放棄執念,歸順正道,本尊可以不計前嫌,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咱們只能一起死在這裏。”

崔瑩瑩見玉堂鬆口,心中一喜,連忙道:

“師尊,你聽玉堂的,大家都是爲了九洲,有天大抱負,也得活着才能執行不是。”

梅近水望向上官玉堂,幽幽一嘆:

“玉堂,你我都清楚彼此,我就算答應,你會信嗎?我說讓伱加入西北兩洲,就帶你出去,你會如何?”

仙君無一例外道心似鐵,能爲生死改變堅守之道的話,那就成不了仙君。

上官玉堂沒有再多說,站起身來,走向了側屋。

“誒?”

崔瑩瑩見狀,心裏是又氣又急,只能望向梅近水:

“沒有你,我們也能回去,你執迷不悟,是取死之道明白嗎?”

梅近水坐起身來,走向對面的屋子:

“沒有你們,這地方也困不死爲師。先想辦法恢復氣海吧,就算要打,也得把蕭青冥解決了再說,堂堂正邪兩道首腦,若是被一個散修陰死,這九洲氣運怕確實倒頭了。”

說話間,梅近水走進了對面的房間,臨進門前,回頭望向蹙眉深思的左凌泉:

“左公子,要不要進屋聊聊詩詞?”

熟悉的笑容。

??

左凌泉覺得這話術,很像是俗世紈絝子弟,誘騙傻白甜小姐回家。他就算色膽包天,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答應。

但崔瑩瑩見師尊和玉堂的談判陷入死局,她肯定勸不動玉堂,只能從師尊下手,這時候也顧不得‘爲老不尊’了。

崔瑩瑩推了推左凌泉肩膀,眼神示意他過去,以詩詞爲餌,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