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倒也乾脆:“你這還有餘糧沒?給我勻個幾升,說不準還能給你招攬個高人過來。”
姜怡一聽借接糧的,臉色當場就不怎麼好看了,轉身就走。
“等等,別急。”
陸沉拉住姜恆,左右看了看,小聲道:
“剛從海里撈上來兩人,說是途經此處船沉了,不過我覺得肯定沒這麼簡單。其中的男人看起來年輕,劍法卻是出神入化……”
“劍法比你還好?”
“我算甚麼,茶肆裏的老祝老曹,再加上我,三打一,估計都撐不過三招。”
“開甚麼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我說認真的。”
陸沉做出神神叨叨的模樣,湊近幾分道:
“我聽說書先生講,每逢亂世,必有聖人出世,這些‘聖人’都是天上派下來的謫仙人,專門救萬民於水火。我今天撈上來那倆人,看起來仙風道骨,長得就和神仙下凡一樣,特別是那個姓左的高人,劍術根本不是人能練出來的,一看就是謫仙人……”
姜恆見陸沉說得十分認真,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
“好像是有這說法……你說的那位左謫仙,現在何處?”
陸沉勾住姜恆的肩膀,用手勾了勾:
“先取一袋米,肉也來個十斤,酒兩壇,我給人家送去當見面禮。這高人自然有高人做派,你心誠了人家說不定就會幫你成就大業,心不誠,可能就轉投青甲軍了。”
姜恆拉起幾百號人的隊伍,可不是人傻錢多的憨貨,他皺起眉來:
“陸沉,我敬你是條漢子,才和你好言相待,你當我是三歲小兒?”
陸沉嘆了口氣:“反正又不是我想稱王稱霸,人家指點我一手劍術,夠我學一輩子了。你不信也罷,這事兒就當沒說過,先借我一袋米,我過兩天出海捕兩筐魚還你。”
“……”
姜恆對陸沉有所瞭解,不是坑蒙拐騙的江湖油子,他沉默了下,可能是覺得彈盡糧絕,被騙幾斤肉也改變不了局面,最終還是回頭道:
“小蘇,去取一袋米、十斤肉、兩壇酒……再弄只老母雞。”
陸沉見此,拍了拍姜恆的肩膀:
“就你這識人的眼光,準能成大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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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雨幕下破敗的小院,燃起了炊煙。
左凌泉在老廚房裏來回忙活,沒有乾柴和火源,就用佩劍砍了一扇破窗戶,用鑽木取火的方式,生起了竈火。
從小衣食無憂,前世記憶也差不多忘乾淨了,左凌泉其實不會做飯,不過把東西弄熟沒啥問題,反正沒有油鹽醬醋,也操作不了。
青瓦上炊煙裊裊,隨着水燒開,水煮魚的味道也在院裏瀰漫開來。
正屋的房間裏,上官靈燁閉目凝神,雖然精神虛弱,但身處不明之地,怎麼也睡不着,正胡思亂想之際,胸脯忽然微微動了下:
“嘰……”
很虛弱的叫聲響起。
上官靈燁鼓囊囊的衣襟拱了兩下,小白團子從衣領處探出了腦袋,扭頭看向廚房,明顯是被煮魚的味道饞醒了。
上官靈燁睜開了眼簾,把糰子捧出來放在身邊,柔聲道:
“是不是餓了?玲瓏閣打不開,小魚乾拿不出來,先忍忍。”
“嘰~”
糰子剛醒,也有點迷糊,歪頭愣了片刻後,就在牀鋪上轉圈圈,看向東南西北,似乎是在分辨方向。
半晌後,糰子才“嘰嘰?”了一聲,應該是在說“這是甚麼地方?鳥鳥的江山怎麼不見了?”
只可惜,上官靈燁聽不懂糰子的話,以爲它疑惑當前處境,只是抬手揉了揉,安慰道:
“在海上迷失的方向,彆着急,過些天就回去了。”
“嘰……”
糰子半信半疑,它也弄不清楚所以然,便也不關注了,攤開小翅膀靠在上官靈燁胸脯上,擺出一副‘鳥鳥餓得走不動了’的可憐模樣,唉聲嘆氣。
上官靈燁有些心疼,雖然身體虛弱,還是站起身來,捧着糰子走出了正屋,來到了後面的廚房。
房舍十分老舊,屋頂還有幾處漏雨,用破碗接着。.
此時廚房裏燒着柴火,煙霧和鍋裏升騰的水蒸氣混在一起,連人都看不清,只能瞧見兩隻靴子在竈臺前面移動。
上官靈燁在仙家長大,自幼都沒機會接觸煙火氣這麼濃的地方,雙眸裏還少有地顯出了幾分新奇。
她捧着糰子走到竈臺旁邊,見左凌泉拿着湯勺,偏頭傾聽鍋蓋裏的動靜,表情比煉丹的修士都專注。
“沒看出來,你還會起飯。”
“呵呵,廚藝一般。”
左凌泉放下了湯勺,關切道:
“怎麼起來了?睡着不舒服?”
“糰子被魚饞醒了,飯熟沒有,先給它喂點吧。”
“嘰~”
糰子趴在上官靈燁的手心,連抬起腦袋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張開鳥喙,做出討要小魚乾的模樣。
左凌泉見此自是心疼,抬手掀開了鍋蓋。
滾滾白霧升騰而起,隨着水霧散去,蒸好的米飯呈現在了鍋裏。
糰子這時候也不挑食了,自己跳到了竈臺上,往鐵鍋裏打量,卻見發黃的糙米飯之間,插着一圈兒鹹魚幹,可能是爲了擺盤好看,兩個魚頭還插在中間,死魚眼望着天空。
“……?!”
正準備誇獎男人的太妃娘娘,美豔大氣的笑容微僵,繼而歪頭,嘴脣張合,硬沒想到合適的話語來評價。
糰子本來急吼吼的,瞧見鍋裏的飯飯就是一呆,來了個後撤步,“嘰嘰?”兩聲,意思好像是“忽然不餓了,你們先喫,不用管鳥鳥”。
左凌泉自我感覺良好,用筷子夾起一塊鹹魚,把糰子抓起來,湊到鳥喙跟前:
“我們夠喫,不用謙讓,你又吃不了多少,來,張嘴。”
“嘰?!”
糰子滿眼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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