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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七十八章 亂成一鍋粥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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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京城千街百坊銀裝素裹,就好似整個城池一夜之間白了頭。

太妃宮外,宮牆之下,男女並肩而行,在薄薄的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

女子腳步有點重,踩得比較深;男子則負手而行,表情到現在還十分無奈。

“老實交代,你昨天晚上到底對湯靜煣做甚麼了?”

“就親了下。”

“親了下她反應這麼大?都跑我屋來告狀了,說你把她強了我都信,她對你逆來順受的,甚麼時候有過這反應?”

“唉……一言難盡。”

……

昨天晚上湯靜煣跑去姜怡的屋裏,就再也沒好意思出來,被上官老祖陰了的丟臉事兒,也不好告訴姜怡。

左凌泉自然不好拆靜煣的臺,而且說出來姜怡估計也不行,畢竟連他都不敢相信堂堂臨淵尊主,會幹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這個鍋他也只能自己背下了。

以靜煣性子,這個仇肯定記下了,不出意外又會偷偷嘮叨上官老祖幾個月。

這事兒左凌泉也解決不了,只能暫且放在一邊,先送姜怡去上班。

兩個人一道來到太妃宮的天璣殿,殿內只有宮女,上官靈燁並未過來,一問才曉得,上官靈燁在寢宮裏閉關,不讓外人打擾。

姜怡見此也只能繼續帶班,忙活緝妖司的差事,左凌泉則頂替了冷竹的位置,幫忙給姜怡打下手。

緝妖司的事物,姜怡早已經熟練,倒也沒有太多可說的地方,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就是九宗長者一番商談,給出了些許解決方案。

比如凡人炸仙家山門,以後交由俗世衙門,按照毀壞他人財物的條令輕判。

修行中人和靈獸那甚麼,按照‘仙道貴生’的原則——要尊重一切生命,不能虐待取樂——定性爲虐待動物,不算邪魔外道但也不符合人道,應當禁絕。

至於地下仙子跳舞謀取神仙錢,九宗長者產生的很大的分歧;伏龍山爲首的保守派,認爲敗壞仙家風氣,提議禁絕;而鐵鏃府爲首的新派修士,認爲人皆有七情六慾,只要不禍及他人,仙人也沒權利管太寬,目前倒是還沒爭論出結果。

類似雜七雜八的處理方案很多,左凌泉一番看下來,覺得九大豪門的仙長也不容易,甚麼都得操心。

不過管這麼細也能理解,九宗佔據半個玉遙洲的疆域,仙人又有搬山移海的神通,如果沒有嚴苛的規矩管束,只知道‘強者爲尊’,民風再淳樸的地方也會變成人間煉獄。

兩人一直忙活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上官靈燁纔來到了天璣殿,帶着三分歉意,說了聲:

“方纔在忙些私事,沒時間過來,辛苦你們了。”

姜怡感覺上官靈燁在故意曠工,把活兒全甩給她;但她即便知道,也不好說甚麼,起身道:

“舉手之勞,娘娘不必這般客氣。今天的事兒都快處理完了,嗯……我想借您的畫舫,去鐵河谷轉一圈兒,明天就還回來,不知道方不方便?”

上官靈燁拿起書桌上剩下的案卷,轉身走向外面:

“我正準備過去,帶你們一起去吧。”

姜怡見此自是欣喜,抱着大白貓,和左凌泉跟在了後面。

左凌泉和上官靈燁不算生分,但也不是特別熟,還出過脫衣裳看櫻桃的岔子,不太好主動搭腔,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姜怡還記得昨晚的閒談,和上官靈燁一起來到畫舫上後,就藉機詢問道:

“對了太妃娘娘,仙人要結爲道侶的話,該是個甚麼流程。”

上官靈燁在艙內的小榻上坐下,抱起白貓擼着,含笑道:

“你怎麼問起這個?準備和左凌泉結爲道侶?”

“誒……就是隨便問問,娘娘應該知道吧?”

上官靈燁看了看站在外面偷聽的左凌泉:

“結爲道侶是大事兒,按照規矩,都是在祖師爺神位前起誓,由祖師爺見證;修行道沒幾個人敢做欺師滅祖的事情,這種婚約比俗世拜天地要穩固得多。”

姜怡微微頷首,又道:

“我和左凌泉,還沒有正式入門,沒有祖師爺的話,該怎麼辦?”

“那就在長輩面前起誓,或者以天地爲媒,外面的散修都是如此;不過這種誓約作用不大,真要負心沒人能管,你要和左凌泉結爲道侶的話,我建議等九宗會盟結束,你們找到師門再說,那樣莊重些。”

姜怡勾了勾耳邊的秀髮:“他應該不會負心,我更不會,其實在哪兒都差不多。”

上官靈燁搖了搖頭:“這算是傳承的一種,仙人結爲道侶,如果沒有人見證,就算是野鴛鴦,說出去也不好聽。”

“哦……”

兩人閒談不過片刻,畫舫就飛越了四百多里山河,來到了一條大峽谷的外圍。

左凌泉站在甲板上,抬眼眺望,可以瞧見視野盡頭有一片極爲宏偉的建築,層層疊疊,最中心處的高樓,如一座山峯直入雲端,隱隱可以瞧見一塊金匾,上書‘鐵鏃府’三字。

鐵河谷正處於鐵鏃府的大門外,有黑水從鐵鏃府內淌出,沿岸建築連綿成片,萬千修士如蟻,在峽谷之內穿行,外圍也停泊着數艘模樣各異的渡船,不時就有新的船隻從外圍抵達。E

畫舫距離鐵河谷尚有一段距離,就從半空降了下來,上官靈燁開口道:

“就送到這裏,你們若是坐我的船進去,外人還以爲是鐵鏃府的青魁到了。”

“謝前輩了。”

左凌泉拱手一禮後,就帶着姜怡,落在樹林之間,朝遠處的鐵河谷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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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宗交換門生,算是九宗會盟的閉幕儀式,實際上會議很漫長,前後要談個把月的時間。

上官靈燁乘坐着畫舫,直接來到鐵河谷中心的圓樓。

圓樓高四層,裏面擺放着九宗盟約的詳細卷宗,以及九宗建立至今的‘史料’,無數弟子在其中穿行查找。

圓樓中間是青石廣場,周邊豎有八尊雕像,正中是一張巨大圓桌,九名服飾各異的男女長者在各自位置就座。

九宗坐席後方,是可以說話的各方勢力首腦,地位高低可以用坐席的前後來區分;加起來也不到五十張椅子,卻代表了半個玉遙洲的頂尖勢力。

上官靈燁雖然是鐵鏃府的人,但已經外派,擔任緝偵司的主官,只能算大燕王朝的首席供奉,座位在鐵鏃府靠後的位置。

但上官靈燁身份和輩分都太高,一到場,鐵鏃府的諸多長者都起身行禮或者頷首示意,其他宗門的相識之人,也在開口打招呼。

上官靈燁入宮後,便很少和這些道上朋友接觸,不過修行道幾十年不見是常事兒,能坐在這裏的,面孔變化也不會太大,她回禮過後,就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旁聽。

鐵鏃府是此次會盟的東道主,上官霸業作爲鐵鏃府的府主,坐在主位,認真討論着過去十年發生的異數,和未來十年需要調整的方向。

修行中人都講究清心寡慾,對於這些繁重俗事,顯然都覺得傷腦筋,討論個把時辰後,就會停下來歇歇,說些調節氣氛的事兒。

上官靈燁和旁人隨意閒聊,瞧見驚露臺的仇封情的後面,坐着一個腰懸佩劍的老頭子,雖然看起來面生,但能坐在這個位置,便說明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