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摸甚麼,還要看甚麼?”他低聲問。
覆在眼上的手掌下滑,楚璠偷偷去瞥他雪絨的耳朵尖尖:“耳……”
她剛開口,長指就順勢滑入口腔,楚璠雪白的頸子不安扭動,他放下手,低頭與她相吻。
又問:“你要摸甚麼?”
“嗯?你就只記着摸耳朵……”他帶着訓斥一般,輕咬一口她的鼻尖。
楚璠喫痛,眼眸溢出水光。
呼吸交纏之間,熱意逐漸攀升。
子微強壓心裏的綺念,手逐漸下滑側入,摸上了她的脊骨:“還疼嗎?”
楚璠把臉埋進道長的胸口,輕聲問:“原來您知道……”
子微不動聲色地看着她。
天山狐生來便有記憶。他記得父親最後臨別的話——不要輕易喜歡上人修,她們最會權衡,最會評判愛得值不值。
人和妖不同。
子微看着她通紅的鼻尖,問了一句:“我若不知道呢?”
楚璠有些無措,又聽到他繼續問:“我若一直不知道,你打算甚麼時候告訴我?”
“你要一直瞞着我……等你那個兄長到崑崙山了,再和他好好互訴共生劍骨的衷腸嗎?”
子微給她輸送靈力緩解痛楚,卻啞着聲音,如警告一般訓斥道:“你想都不要想。”
他一個千年大妖,便是再溫柔和善,這般說話時,也是很能唬人的。
楚璠被這嚴苛的聲音嚇了一跳,不知不覺就坦白了:“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講……”
她下意識迴避關於阿兄所有瘋狂的舉動,因爲楚璠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對。
要怎麼解決,該怎麼辦?這十幾年來,從沒有人教過她拒絕,她只知道接受。
她這小半生,是被推着走的。
直到遇到子微。
楚璠做過的最出格的事情,大概便是孤身一人,越過無數重大山,差點死在崑崙的大雪裏,然後遇到子微道長。
“都說了,你不必多想。”子微心下稍軟,略帶憐惜道,“你可以相信我,甚麼都不用管,交給我就好。”
於是楚璠又一次學會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