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遭受了甚麼週而復始、無休無止的衝擊,那鐵鏈結實沉重,上面咒文淒冷,與子微手臂上的很像。
她或許知道那些陣紋是爲了鎮壓誰的了。
到底要多痛,才能做出那等自殘般的舉動。
楚璠有些不敢再想了,這不是她該關心的事。
外面還黑着,只有淡淡的赭色從山脈處暈開一層光,金烏升起,是這冰天雪地裏唯一的一抹顏色。
阿兄。
“璠璠。”是一道有些虛弱的男聲。
楚璠嚇了一跳,抱緊劍身,茫然四顧,緊張道:“何人?”
“璠璠,我是白澤劍。”那道男聲從劍身傳過來,帶着些急切,“太好了,你跟着那位道長,果然能聚集靈氣,可以聽見我說話了。”
白澤沒等楚璠回神,速速解釋道:“那個子微身上有仙妖之氣,妖魄仙骨不相合,應該是一直在用法力壓制自己。主人給你搶來的鴛花正是他的伴生靈草,對他的妖魄有清明壓制之效。”
楚璠聽後,心裏有些慌亂:“那如果是阿兄搶來的鴛花……我是不是不該用血來逼迫他出山?”
白澤告訴楚璠:“不是這個道理,當年主人搜尋各地天材地寶,只有鴛花是自認你爲主,與你有緣。現在鴛花和你相融,他反而撿了個大便宜。
“鴛花本體對他來說,僅有清明壓制之效,可他若想要在恢復實力的同時,平衡體內的仙妖之氣,那麼,你纔是那個紐帶。”
是她的血。
楚璠鬆了一口氣,她並不怕子微要從她身上得到甚麼,相反,她很慶幸,只要她還有談判的資格就好。
她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就好。
更何況,子微道長清正高華,應該不會欺騙她一個弱小女子。
青白長劍光華流轉,通身都是銀花纏枝的花紋,白鹿隱在其中。劍穗流蘇搖晃,投下細細長長的影子。
楚璠的手指在劍穗上輕輕劃過,她長嘆了一聲:“白澤……我好累。”
她看着熟悉的劍光,這一路的委屈便一股腦湧進,一想起阿兄,楚璠就忍不住流淚:“能不能感知到阿兄怎麼樣了……”
“主人可能不太好……”長劍發出朦朧亮光。
白澤的聲音帶了些沉重:“璠璠,我能看出崑崙神劍有浩然仙氣,子微道長又與你有因果牽扯,你跟着他們,定然可以保全自身。”
白澤是上古神獸,有破碎虛空之能,楚瑜當時選了白澤這柄劍,便是因爲他能隨意扭轉空間,可以在危險之時傳送到楚璠身邊,更好地保護她。
他這意思,是要走了……
楚璠聽他這樣說,心沉了沉,問道:“是阿兄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