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想快點築基,這樣就可以飛了。
可尋常修道人,除了她阿兄那種絕世天才,練氣築基怎麼說都要十幾年,她這短短几個時辰,只能摸到大道的邊角。
楚璠嘆了一口氣,收拾完包裹,提上白澤劍,向退寒居的方向走去。
風聲如訴,雪片翻卷。
崑崙山冷得不像話,少見天光,少見星月,白茫茫的一片,有時候都分不清晝夜。
這山撲面而來的氣息,都像是孤獨。
楚璠剛覺得冷清,前面就傳來一陣爆響。
皺眉細聽,上空烈風陣陣,風聲夾雜着轟隆巨響,雪地都在隱隱顫抖,還有模糊的長鳴、振翅、嗚咽。
她聞到了一絲血腥氣。
楚璠飛速朝那邊追趕,一路狂奔,被風雪吹得搖搖晃晃的。
風越來越大,厚重的雪塊砸了她一臉,楚璠滿目模糊,突然間,撞進了一個帶着清香的懷抱。
楚璠抹了抹眼,看見接住自己的人,微微一愣:“謝……謝謝道長。”
子微看她沒有受傷,鬆了口氣:“不必驚慌,今日是十五,應是畢方的離火發作了。”
“離火?”楚璠有些愕然。
子微扶正她,順勢拉她上了崑崙劍,御劍而飛:“你曾在蜀山學習過,可知畢方是甚麼妖獸?”
雪末撲面,風聲滾滾,他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很是深邃。
楚璠細細回想:“畢方,狀如鶴,兆火之鳥,見責其邑有訛火。”她極艱難地念完最後一句,“兇性極大,是爲不詳。”
她搖搖頭:“我覺得蜀山的書,說得不對。”
子微笑了笑,低聲道:“能這樣想很好。”
“那你看到他的時候,控制好表情,不要太驚訝。”子微掩脣輕咳,“要不然,小孩子會傷心的。”
楚璠點了點頭。
山峯高聳,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湛藍弧線,很快把他們帶到了轟鳴聲處。
高臺之上,火紅大鳥揮着翅膀,捲起颶風,它雙目赤紅,口中噴出黑紅烈火,發出尖銳的嘶鳴,音浪滾滾。
楚璠抱緊懷中的劍,連忙問:“爲何會突然變成這副樣子?”
她頗感驚愕,想到子微說的話,又極快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