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微只道:“快了。”
老者面上笑意更深:“那我便放心了,道長要注意身體,天魔現世,比上次更爲強勁了些。”
他又囑託了幾句,看似不經意地掃了楚璠一眼,這才轉身下山。
他剛走,畢方鳥便從黑暗中飛了出來,悶悶道:“先生,這老頭是不是又在講我壞話?”
子微沒有理他,對靠在牆角的楚璠說了句:“過來吧。”
楚璠走上前,將懷中的崑崙劍遞給他。子微沒收,只低聲道:“你先拿着,它可以幫你蘊養神魂,不必懼怕旁人的威壓。”
怪不得方纔崑崙劍一入懷,那股心悸的感覺便消失了。
“可是……劍修的劍不是很重要嗎?”
楚璠常和蜀山那羣修劍者打交道,按理說也算是閱劍無數了,可從小到大,碰過的劍還真的只有白澤一柄。
子微稍頓了一下,緩聲道:“我並不算是劍修。”
楚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抱着兩把劍,沉甸甸的,心裏卻有些莫名的開心,擼袖子都輕快了不少:“可以開始了嗎?”
子微眉頭一跳,竟有些無言以對:“你這麼急着取血?”
楚璠有些擔憂道:“可時間緊急……”
“時間雖緊,焦慮卻也無用。”子微略略低頭,聲音平靜溫柔,“便是我把你吸乾了,天魔不露風聲,也救不回你兄長。”
楚璠想說:您可以把我吸乾的……
可她大抵知道子微不屑於做這種事情,只能略顯拘謹道:“謝謝道長。”
子微無奈地搖搖頭,帶她和畢方去了二樓。
樓舍不大,只有兩層,楚璠隨着子微走上階梯的時候,恰好又繞過那個最深處的閉關室,肉眼無法辨清,只感覺到讓人汗毛倒豎的涼意。
她有些好奇,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畢方加快步子走到楚璠面前,輕咳了兩聲,小聲傳音警告:“別甚麼都看。”
楚璠默不作聲地把腦袋擺正,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不該多問。
藏書閣內,滿壁皆是書架,比楚璠在樓下看到的更多。明明開了天窗,周邊明亮,她依舊感受到了一股沉凝古舊的氣息。
很厚,也很沉重,夾雜着淡淡的紙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