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與子微約的時間是月出,但她等不到那時候,也閒不下來,想再去看看。
楚璠打開房門,發現雪好似停了一晚,遠沒有昨日寒冷,天邊有不少流光飛來飛去,她遠遠望去,看着像是修士的形跡。
子微道長昨日說要把崑崙解禁,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夜,就已經有人聞到了風聲。
她走到竹樓時,子微恰好正在見最後一位客人。
是位高瘦老者,身着玄色道袍,袖口紋着熾焰尾羽,鶴髮雞皮,一雙眼睛精明有神。
“看到道長渡完生死劫,老朽就放心了,不知畢方那個小傢伙,有沒有擾到您的休息?”
“謝長老掛念。”子微微微點頭,溫聲道,“畢方雖年幼,但至情至性,不算頑固。他體內的離火兇性,已經散去八分了。”
那老者笑笑,有些試探之意:“不知道長功力恢復幾何?近日天魔作亂,蜀山失守,我派了些弟子過去,可惜他們學藝不精,連熾淵的門道都摸不出來。”
這應該是軒轅山黃氏的長老,傳聞中畢方鳥的居所和族羣。
這些人,說辭都是一個樣子,只派些外門弟子過去,都不願意派精英,當然摸不到天魔的衣角。
楚璠攥緊了手指。
“是誰在那裏?”老者一聲厲喝,手中玉杖朝她的方向刺去。
“是我!”楚璠連忙出聲。
那杖柱雖停,可威壓仍在,楚璠有些受不住,喉嚨裏冒了一絲血腥氣。
“我的侍劍者。”子微放下杯盞,衣袖浩然一蕩,崑崙劍飛入楚璠懷中,和白澤並靠,蘊着皎然輝光。
軒轅長老收起武器看着她,眉頭收緊,眼神帶着股審視。
楚璠被盯得渾身難受。
侍劍者?遠在上古時期,有些頂尖劍修爲了給本命劍蘊養充沛靈氣,會找一些少男少女滋養劍氣,說是以身侍劍,還不如道是以身飼劍。
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劍奴罷了。
要是放在以往,子微怎會做出這等事情,看來傳言他妖魄生長、妖氣溢出一事,應該是真的。
這豈能讓他不喜?軒轅長老露出了一個笑容:“原來如此,甚好。”
子微面色淡淡。
他先是看了一眼楚璠,然後再對老者說:“天魔之事我已有耳聞,此番開啓崑崙結界,也有這個緣故。”
軒轅長老看了眼他臂上的白紗,有些訝然:“道長功力已恢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