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這下是明白了,他面對的不是鴻門宴,而是來自嘲風的善意。
嘲風完全不在乎他過去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也許是因爲祂太過於在乎所謂的“親情”了,所以只要趙夜袂願意金盆洗手祂就願意接納趙夜袂。
但是,祂願意接納的是身爲原初龍子的趙夜袂,而不是祂口中那個“該死的自私自利的混蛋”。
這讓趙夜袂不由得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他當初究竟做了甚麼,才能夠將溫柔的嘲風變成如今這副一提起他就咬牙切齒的模樣?
狴犴也就算了,但是能夠將嘲風惹成現在這副模樣,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趙夜袂現在覺得自己之前沒有展露身份的決定還真是太明智了,不然的話,現在這場宴會可能就真成鴻門宴了。
他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說道:“因爲記憶有失,所以我也不能夠肯定我的身份......但是,既然嘲風小姐都這麼說了,那麼我當然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不過......”
“你們二位口中的那個‘混蛋’是誰?我好像沒有聽說過還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趙夜袂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起了這個問題。
狴犴搶先回答道:“這個你暫時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那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就可以了,除了實力強大之外一無是處的蠢貨。”
“還有,雖然嘲風是這麼說,但你可別太得意了。嘲風確實是很看重這方面的事情,當初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由祂來主持,但是,這可不代表你能夠利用嘲風的善意去做一些壞事。”
“我會一直盯着你的。”
對於狴犴的發言,趙夜袂只是聳了聳肩。
盯吧盯吧,反正我馬上就要走了,我看你能盯到甚麼時候。
就在趙夜袂短暫地裝作“弟弟”享受來自嘲風的溫聲細語的時候,忽然,自天穹之上,有一隻通體雪白,有着銀白鱗片的四爪蛟龍向着小亭的方向降下。
太陰城內上下所有的護衛都沒有對這隻蛟龍進行阻擋,趙夜袂若有所思地看了過去,便猜到了這應該就是嘲風所說的“使者”了。
蛟龍很快便落了下來,與此同時體型急速縮小,等到了嘲風身邊的時候就只餘下了一米長,看起來就像是長了爪子的長蛇一樣。
“小銀,回來啦。”
嘲風拍了拍蛟龍的腦袋,而後便從蛟龍緊握的爪子中抽出了一份密封的卷軸。
趙夜袂立刻意識到,這應該就是那位震旦帝國之主的“聖旨”了。
嘲風並沒有立刻打開它,而是看向了趙夜袂,輕聲寬慰道:“沒事的,小夜,不論母親怎麼說,只要你願意,我剛剛所說的一切就一定算數。”
趙夜袂本來應該覺得感激的,但是他就是那個“混蛋”,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以對。
嘲風見狀,也不再多說,而是伸出食指於卷軸的密封處輕輕一劃,便將封印的法陣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