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記得自己當初沒來得及將彼得二世其實是個臥底的事情告訴赫拉,場景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就連他自己,也是在場景即將結束的時候,彼得二世出現將[“思在”瘟疫]交給他的時候才知道這一點。
趙夜袂覺得,無論出於甚麼樣的想法,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將這件事情告訴赫拉。
於是,他令黑日漫卷,將他,赫拉與路時汐三人包含了進去,以確認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赫拉見這副樣子,眼神微微訝異了一瞬,而後說道:“赫利俄斯卿剛剛回來就要玩這麼大嗎?修女們可還在外面呢,她們隨時都有可能進來稟告的......這樣不太好吧。”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才明白了赫拉的意思是甚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說道:“甚麼跟甚麼啊......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說。”
之後,趙夜袂也不賣關子,將彼得二世的臥底身份以及他上一次與彼得二世接觸的詳細經過告知了赫拉。
他原以爲赫拉至少會表現得有些驚訝的,但沒想到,赫拉在聽完他說的話後,居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解釋得通了。”
赫拉輕嘆了口氣後說道:“我一直在想父親究竟是爲甚麼要背叛教廷,背叛信仰,之前一直都想不明白......但是現在,經赫利俄斯卿你這麼一說,我大概明白了。”
“看來,父親是覺得,像教廷這樣無數次重啓文明,也是無用之舉,就像是在一片鹽鹼地上不斷重複着種植樹木的行爲,長出來的樹木終究還是發育不良,無論再來多少次也是如此。”
“因此,他纔會想着叛變到那個邪神那裏去。畢竟,那個世界對於教廷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他們所掌握的知識也與教廷所掌握的範疇完全不一樣。而據赫利俄斯卿你所說,父親的研究,應該已經有所成就了。”
趙夜袂靜靜地聽着赫拉的敘述,也明白了赫拉爲甚麼會表現得如此波瀾不驚。
他終究只是個外人,赫拉也許纔是最瞭解彼得二世的人。
因此,當彼得二世叛變後,赫拉第一時間所想的肯定不是彼得二世錯了,而只是覺得彼得二世或許選擇了一條其他的道路。
就像上個場景中,南素瑾最終所選擇的道路一樣。
赫拉或許只是覺得彼得二世選擇了向外神委曲求全,以此來讓文明延續下去的道路,但沒想到,彼得二世居然抱着更加深遠的打算。
從結果上來看,彼得二世確實成功了。
夜締級別的瘟疫,無論放到哪裏都是響噹噹的研究成果,根據趙夜袂這段時間的使用,它的潛力遠不是品階所能夠代表的。
赫拉旋即看向趙夜袂,說道:“那麼,父親交給你的那份瘟疫,現在就在赫利俄斯卿你身上嗎?可以讓我一觀嗎?”
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趙夜袂眨了眨眼,[“思在”瘟疫]現在確實是在他身上,只不過是以另一種形式陪伴着他。
想了想後,趙夜袂說道:“這份瘟疫事關重大,彼得二世告訴我只有在見到他之後才能夠再拿出來,也許是有甚麼特殊的機制,不得不防。”
“這樣麼......”赫拉也沒有太過於在意這件事情,只是搖了搖頭後,便說道,“那麼,赫利俄斯卿你現在打算去見父親嗎?”
“恩。”趙夜袂點了點頭,說道,“他現在應該是這個世界中對奧爾芬德蘭最爲熟悉之人了,想要擊敗奧爾芬德蘭,他的幫助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