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夜袂召喚出來的黑日之僕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側，一言不發，就像是最忠誠的護衛一般，從他漆黑一片的臉龐上還能夠辨別出他的相貌來，看起來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性。
南素瑾看了眼趙夜袂身邊的黑日之僕，嘖了一聲後說道：“你這能力也正是夠邪門的......能夠役使靈魂的瘟疫不是沒有，但是能夠像你這樣將他人化作自己的所有物的能力，我還真是沒見過。”
“這也是你的瘟疫的能力之一？”
趙夜袂不動聲色地說道：“應該吧。”
他在這半年裏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一位瘟疫君王的範疇，南素瑾在這之前也見識過亞瑟出手，所以沒甚麼好隱瞞的。
不過南素瑾顯然也沒有追究下去的想法，只是淡淡地說道：“這就是你上次跟我說的發現的那個瘟疫教派的暗子？你這就把他變成這樣了？”
“恩，有用。”趙夜袂點了點頭後說道：“將他變成這個樣子後，他在某種意義上還算活着，不會驚動瘟疫教派那裏，可以反過來看做是我們安插進瘟疫教派的間諜。”
“這不，正好用上了。”
“瘟疫教派那邊要他打探締造了蒸汽自律機械的人或者勢力究竟是誰，那我當然要如實告訴他們，給他們一點希望啊。歸師勿掩，窮寇莫追，只有這樣，他們纔不會狗急跳牆，他們畢竟積攢了上千年了，我們真正組織起來只有半年的時間，要是真硬碰硬，即使勝了也是慘勝。”
“大家也認識了這麼久了，不必要的傷亡還是能免就免，反正時間站在我們這邊，越拖下去局勢對我們只會越有利。”
瘟疫教派已經沒有有生力量加入了，之前潛藏在花園城市中的瘟疫教派教徒，在這半年裏已經全部被一一揪出來殺了，即使是之前還有些搖擺的中間派，在統一戰線情況越發明朗的當下，也不會選錯邊站的。
你的疫體每時每刻都在傷亡，而我的蒸汽體將無窮無盡！
“時間站在我們這邊麼？”南素瑾聞言，不置可否地說道：“這可未必......你忘了瘟疫之主嗎？”
“據現在我們得到的情報，瘟疫之主是必定存在的，只不過不知道爲甚麼，在這上千年中都沒有真正出現過，但我們不能夠因此就否定祂的存在。”
“一位神祇的力量......雖然我並未親眼見證過真正的神祇，但是能夠在不現身的情況下就將這個世界變成這副模樣，想來也不會是甚麼善茬，如果祂真的出現了的話，那麼現在大好的局勢恐怕會瞬間逆轉。”
南素瑾所說的，也是趙夜袂一直在擔心的事情。
正是因爲這位“瘟疫之主”的存在，趙夜袂在一開始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才顯得十分低調，不想惹出甚麼大亂子來，免得引起了瘟疫之主的注意，大家都別想好過。
但在種種巧合的推動下，他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陰差陽錯，他真的履行起了自己作爲“震旦帝國審判官”的職責，而且眼看着就要勝利了。
如果這位瘟疫之主真的存在，那麼起碼也是一位夜締，趙夜袂想不出自己在不動用黑霧的情況下要怎麼贏。
他現在只是空有蒸汽之主的位格，就已經能夠將弱小的統一戰線一手扶持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而同時具有神位與神力的瘟疫之主，當然能夠在頃刻間將目前爲止取得的一切勝果都摧毀殆盡。
“......那就等祂來了再說吧。”趙夜袂最終只是聳了聳肩，說道：“也許，祂來不了了呢？畢竟，瘟疫之主也未必沒有自己的敵人，就算來了，我們也未必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趙夜袂在這半年裏已經將所有的利弊都理清了。
既然事情都這樣了，那現在開擺也沒用，只能夠挑起大梁了。
而在瘟疫教派越發勢弱的當下，覆滅瘟疫教派似乎已經不遠了，那麼就不得不考慮他們背後的瘟疫之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