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無垠的平原之上,如同海潮般聚集起來的疫體們擁擠地鋪開,若是從空中俯瞰下去,便會看到一幅抽象的畫作,時不時有戰爭巨獸令這幅畫作之上有了個凸起,破壞了抽象的意境。
而在疫體的環繞之中,一處被結界封鎖隱蔽起來的空間裏,正有人羣呈一個同心圓狀坐開,而在這個同心圓的中心位置,有人正站立着,高聲說着些甚麼。
“我不明白,爲甚麼大家都在談論着聖諾尼被困普爾平原,彷彿這前紀元古戰場對我們註定了凶多吉少。四百年前,我從雷怒城踏上征途,開始了第二次遠征,世界絕大部分板塊遂歸於一統。本教派所到之處,民衆竭誠歡迎,真可謂佔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短短四百年之後,這裏竟至於一變而成爲我們的葬身之地了麼?”
這位身着綠袍,神情陰冷的老者高聲說道:“不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一億八千萬對一億六千萬,優勢在我!”
“那個......”就在老者激情演說的時候,周圍的人羣中,有人弱弱地舉起了手,說道:“影魔代理教主,那甚麼,根據前線最新傳來的情報,對面好像在這兩天裏又多出了兩百萬可以投入戰場的兵力......”
被稱作影魔的老者給他嗆了一下,咬了咬牙後說道:“那又如何!不過是一億八千萬對一億六千萬又兩百萬罷了,怕甚麼!”
“可是......”剛剛發聲的那人又說道:“在半年前,他們好像總共就只有一千多萬兵力來着......”
這話一出,原本現場的狂熱氛圍一下子就被冷卻了下來。
如果這人說的是謠言也就算了,但是他說的卻是這半年來瘟疫教派全員親身經歷過的。
自人類文明統一戰線成立已經過去了半年的時間。
當統一戰線成立的同時,瘟疫教派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並試圖立刻撲滅人類最後的反抗。
剛開始的時候,瘟疫教派覺得這應該不難。
在這之前,他們就能夠做到這一點了,只不過是因爲擔心損失,所以才決定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剩下的硬骨頭慢慢解決了。
然而,穩操勝券的瘟疫教派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接下來的遭遇完全出乎了預料。
一開始,瘟疫教派的疫體潮攻勢的確令統一戰線難以抵抗,甚至有三個花園城市被攻破,不得不帶着精銳突圍,死傷無數。
然而,當時間稍微推移了一下後,瘟疫教派就發現不對勁了。
度過了最初磨合的陣痛期後,統一戰線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瘟疫教派還能夠憑藉着疫體潮的數量優勢來壓花園城市一頭,畢竟花園城市能夠用於戰爭的兵力就這麼多,打完就真沒了。
但是,瘟疫教派很快就發現,在前線上出現了諸多自律戰鬥機器,它們的戰鬥力絲毫不遜色於花園城市的精銳,甚至由於悍不畏死的緣故,在很多時候還要超出。
而且,機器可不用擔心感染瘟疫,完全不用像花園城市的士兵那樣憂慮自己被感染。
剛剛遇到這些自律戰鬥機器的時候,瘟疫教派還以爲是前紀元留下來的壓箱底的遺物,也就沒當回事,畢竟遺物也是會打光的嘛。
可是,這些自律戰鬥機器卻完全沒有要被打光的意思,相反,隨着時間的推移,數量變得越來越多,一段時間後,前線幾乎已經沒有人類,全部都是自律戰鬥機器了。
而且,自律戰鬥機器的種類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像一支完整的軍隊,還針對疫體發生了各種各樣的進化。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據跟統一戰線交戰並倖存的瘟疫教派教徒的描述,他親眼見到了很多之前死去的教徒和疫體被機械惡魔“佔據”了身體,反而對他們展開了屠殺。
在半年的時間後,疫體的數量越來越少,但自律戰鬥機器的數量卻越打越多,在數次大型戰役之後,原本已經被瘟疫教派佔據了大半的世界,現在已經基本上被收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