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大家都是“聰明人”,剩下的花園城市都有所倚仗,沒有人想當那個第一個衝上去送死的蠢貨。
如果瘟疫教派是一個組織嚴密的教派或政黨的話,那麼也許會有所不同。
但是,瘟疫教派本質上就是由一羣屈服於瘟疫的強權,選擇卑躬屈膝侍奉瘟疫的軟骨頭組成的教派,既然因爲恐懼瘟疫帶來的死亡而加入了瘟疫教派,那麼當然不會出現宗教意義上的殉教者。
即使有,也少之又少。
眼見氣氛有些冷場,灰髮中年人想了想,開始說一些鼓勵的話。
“總之,不論如何,在我們這一輪攻勢之下,月隱城必將滅亡,世上又少了一個花園城市,距離將吾主的榮光徹底灑滿整個世界的宏偉目標又近了一步。”
“多少人想要爭取這個攻破花園城市的機會可還爭取不來呢,總共只剩下十三個花園城市了,想要在這之前博得最後一筆功績,就看你們怎麼做了。”
瘟疫教派的最終目標便是攻破所有的花園城市,令世界上只剩下被瘟疫“賜福”過的人類。
他們相信,等到那個時候,瘟疫之主便會降臨,向他們這些信徒降下榮光。
因此,在短暫的休憩後,他們便將目光放到了十三個花園城市中相對較弱的月隱城上。
雖然有着核彈,但只是個一次性的核彈,而且威力也沒有那麼恐怖,正是合適的目標。
將花園城市圍起來,而後驅使着疫體對花園城市發起持續的攻勢,這是在過去的上千年中瘟疫教派一貫採取的方式。
簡單,但好用。
花園城市雖然自成一體,但是裏面的人又不會撒豆成兵,而相對而言,外界的疫體的數量要遠遠多於花園城市,只需要慢慢磨,就能夠將其攻破。
同時,花園城市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的,在早期瘟疫教派還未勢大的時候,有很多花園城市便是因爲內部叛徒的緣故被攻破的。
畢竟,只要失去了淨化結界,花園城市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將感染瘟疫,到時候即使是再堅固的防線也將不攻自破。
只不過,現在還倖存着的花園城市,不只有着核彈,同時也杜絕了叛徒造成重大威脅的可能,因此瘟疫教派纔不得不採取強攻的手段。
真要說起來,花園城市比起瘟疫教派也好不到哪裏去,同是前紀元的文明殘餘,但是在友軍遇難的時候卻不動如山,這纔給了瘟疫教派逐個擊破的機會,並慢慢做大。
脣亡齒寒的道理,並不是沒人懂,但是真的要將七十二座花園城市都聯合在一起,無異於天方夜譚,最後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步境地。
即使想要殊死一搏,也失去了籌碼。
就像當初建造花園城市一樣,人類終究無法真正團結起來。
正當灰髮中年人鼓勵士氣的時候,他卻忽然注意到了在營帳的角落位置,有一位瘟疫君王正皺眉看着手中的通訊器,時不時拍一下,完全沒有在聽他的話的意思。
作爲這一次行動的領袖,灰髮中年人心中自然升起了不滿,便停了下來,轉而向那位瘟疫君王說道:“火妖,你在看甚麼,這麼認真,連作戰會議都不參加了。”
被稱作火妖的瘟疫君王這纔將目光從通訊器上收了回來,轉而看向了灰髮中年人,但眉頭依舊緊鎖着,解釋道:“噬淵,我在嘗試着聯繫以前的一位同僚,但是卻怎麼也聯繫不上......我有點擔心。”
“聯繫不上?”噬淵皺着眉頭說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都是前紀元的造物,現在還能夠用已經是奇蹟了,不能用才正常,你難道沒有經歷過暫時失聯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