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誦神祇真名,會令相對應的神祇有所反應,甚至會引來神祇的注視,這一點趙夜袂是很清楚的。
——因爲他就是受害者之一。
當初還不能夠自由操縱黑霧的時候,那些不知道哪裏打來的電話給他整得都快抑鬱了,差一點就要因此走上反社會道路。
所以,在得到命運遊戲的提示後,趙夜袂的第一反應就是:“啥?這駕駛艙裏刻的是位神祇的名字?”
旋即,趙夜袂就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這架登陸艙既然是來自震旦帝國的,那麼根據這個思路推導,機艙內刻着的大概率就是一位來自震旦帝國的神祇的真名。
那麼,呼喚神祇,讓祂來解決這個世界面臨的問題可行嗎?
趙夜袂沉吟了一瞬,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身若無其事地走回到了南素瑾的身邊。
呼叫震旦帝國確實是一種解決方法,但是,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如趙夜袂所猜測的那樣,是位於淪陷區之中的話,那麼這種呼喚想必是很難傳達到對應的神祇那裏去的。
就算可以,那麼,是位於淪陷區中的混沌神祇先意識到這一點,並採取行動來得快呢,還是那位震旦帝國的神祇趕到淪陷區並將這個世界救出去的速度快呢?
在缺少情報的情況下,這種行爲無異於賭博。
趙夜袂一向不喜歡將自己的命運放到別人手中,比起賭震旦帝國的反應神速,趙夜袂更希望在有穩妥的計劃後再做出決定。
反正這位神祇的名字他已經記住了,在有了更詳細的情報後再做選擇也不遲。
“說起來,這架艦載登陸機應該是送給我的,也就是那位神祇送給我的禮物麼......那麼,該不會是那位震旦帝國之主?但是,這麼一算,時間線不太對啊......”
趙夜袂思索着的時候,南素瑾也看向了他,說道:“如何?趙先生對這架原型機有甚麼看法嗎?”
趙夜袂實話實說:“大概是放得太久了的原因,我確實沒辦法看出甚麼來......不過,僅從外觀來看,的確和‘疫病之敵’幾乎一模一樣。”
“是這樣的,我當初剛發現它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我花了好長的時間對它進行研究,又經過了數次迭代,才製造出了現在的‘疫病之敵’來。”南素瑾也並不意外,說道:“不過,‘天威’的話就沒有辦法了,我只能夠盡己所能對它進行修復,其中所蘊含的知識遠遠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範疇。”
“我雖然已經將它的構造與原理基本弄清楚了,但是想要復現足以支撐其強度的材料以及製造工藝,這需要一整個強大的工業體系作爲支撐,僅憑我一人難以做到這一點。”
聽到這裏,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說道:“這就是南醫生建立了莫比烏斯城的原因麼?”
如果趙夜袂的猜測是對的話,那麼南素瑾能夠在短短几十年時間內成功解析來自震旦帝國的科技並加以掌握,已經是十分離譜的事情了。
就像是空中樓閣一樣,硬生生掌握了原本根本不涉及的知識,一定要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小學生對着核潛艇玩具成功解析出來了全套的核潛艇製造工藝一樣離譜。
但是,知道怎麼造,跟將其造出來,這兩者之間有着一道天塹。
畢竟,前者所代表的只是單純的知識,後者則意味着無數棵知識樹的交匯,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南素瑾並不否認,只是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全部。”
“六十年前,我因爲理念不合離開了瘟疫教派,之後一路輾轉來到了疫病荒野,並在疫病荒野上發現了這架原型機以及‘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