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她，是大夏欽定的西和洲總督，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夏，“劍傀惡鬼斬殺和洲皇帝”跟“西和洲總督斬殺和洲皇帝”完全是兩個概念。
如果將今日之“英雄”換做裴長空的話，事情是否還會這麼平穩落地還是個未知數。
因此，她選擇了甚麼也不做。
想到這裏時，趙夜袂向裴長空詢問道：“那麼，裴總督可以最後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麼？”
“純鈞選定劍主的標準究竟是甚麼？”
“純鈞啊......”裴長空輕笑了一聲，而後認真地說道：“純鈞，世上最尊榮華貴之劍，但想要獲得它的認可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擁有面對一切困擾，一切紛爭，一切罪孽，一切恩怨，都有拔劍斬之的信念即可。不論即將面對甚麼，不論這一劍後即將失去甚麼，都敢出劍的勇氣，僅此而已。”
“聽起來跟我挺不像的。”趙夜袂想了想後，誠懇地做出了回答。
的確與趙夜袂不是很像，趙夜袂覺得自己應該是那種三思而後行，謀定而後動的人，與裴長空所說的“莽夫”並無相似之處。
“是麼？”裴長空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那也許是[純鈞]看走了眼吧。”
“不過，我想，我應該是不會看走眼的。”
“冷靜，理智，爲了達到最佳的目的而暫且隱忍......這只是你的僞裝罷了。”
“或者說，沒有觸及你真正在乎的東西。”
“一旦有人碰到了你真正在乎的那些人，那些事物，你就會立刻撕下這毫無意義的僞裝。”
“你的傲慢是沁入骨子裏的，劍鬼先生，即使你將自己僞裝得再好，再像一個‘智者’，也毫無意義。”
“爲甚麼你們每個人都說我傲慢啊......”趙夜袂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我覺得我非常講禮貌啊？大家都說我溫文爾雅，是個好人。”
“只是嗅到了同類的氣息罷了。”裴長空嗤笑了一聲，說道：“你的傲慢簡直要溢出來了，劍鬼先生。我曾經以爲，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我就已經夠過分了，但那時候的我至少還會顧忌一二，無論是軍法亦或是國法。”
“而你......我看不到你對規則的任何敬畏，如果曾經的我也像你這樣的話，大概在林都守衛戰中就得上軍事法庭。”
同類？
趙夜袂挑了挑眉，仔細地看向了對面的裴長空。
她神情平靜，就像只是說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不過，仔細一想，趙夜袂也就釋然了。
雖然現在的裴長空看起來已經被歲月磨平了棱角，但是，三十年前初出茅廬的她可未必會是現在這樣。
仔細想想，敢將一場戰爭的勝負寄託於自己一人之上，一人踏海終結戰爭，這不是傲慢又是甚麼？
“那就下次再見了，裴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