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夜袂一步踏出後，便感知到自己已經被氣機遙遙鎖定，同時，一把木劍憑空斬下，在離他的眉心只有三厘米的位置停下。
面對這道凌厲的斬擊，趙夜袂面不改色地說道：“我是來還劍的。”
裴長空不動聲色地收起了劍，同時原本鎖定的氣機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就像甚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哦。”
裴長空平靜地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原本她是打算給趙夜袂這個不禮貌的傢伙一個小小的教訓的，但是在想到他手中還有着自己的[純鈞]後，裴長空決定暫時忍氣吞聲。
趙夜袂見狀，也沒有多說甚麼，直接就將手中的劍匣遞了過去。
他本就沒有將裴長空的[純鈞]私吞的想法。
別人好心好意幫忙，他卻將別人的好意當做理所當然，據爲己有，這並不是符合趙夜袂想法的事情。
所以，趙夜袂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他的形象在裴長空眼中可能就不是那麼正面了。
倒不是做人方面的，而是在對於劍傀的執着這一方面，裴長空可是深有體會的。
裴長空接過了劍匣，感知到了其中熟悉的氣息。
雖然似乎摻雜了點甚麼，但那毫無疑問就是[純鈞]。
既然趙夜袂都將[純鈞]送回來了，裴長空當然不會不講禮貌地就這麼將其當場打開檢查。
她暫且將劍匣收了起來，看向了趙夜袂，沉默了一會兒後，平靜地說道：“做的不錯，劍鬼先生。”
“你做到了過去三十年中我一直想做，卻因爲各種原因沒辦法去做的事情。”
“作爲武人，我已經不夠純粹了，被施加上了太多外在的束縛，每次出劍都要顧慮再三，既然心有顧慮，那又如何能斬無不斷？”
“恭喜你，劍鬼先生。”
當說出這句話時，裴長空有些惆悵，但又有幾分解脫與釋然。
趙夜袂能夠明白裴長空這番話的意思。
流雲當初與裴長空密謀時，未必沒有想要讓她來擔任今日“英雄”之角色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當時具體的情景，但毫無疑問，裴長空拒絕了，因此纔會等到這個時候，由趙夜袂，劍傀惡鬼來完成這一幕劇本。
趙夜袂也能夠理解裴長空的拒絕。
因爲現在的裴長空，不再是三十年前孤身一人便敢踏海而來，斬殺敵軍主將的純鈞劍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