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讓嚮導小姐接受這份力量?”
趙夜袂的神情變得古怪了起來:“你應該清楚,這股力量的代價是甚麼吧......”
至暗劍傀,至暗劍士,趙夜袂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早就已經摸清楚它的運行法則了。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並不打算直接將它送給流雪。”
流雲平靜地說道:“我能夠感覺到,我已經成爲了某位至高者的所有物......呵,奇蹟與魔法果然都不是免費的,忽如其來的強大力量,當然也有其代價所在。”
“如果獲得自由的代價是成爲他人的僕從,那麼這樣的自由,不要也罷。”
“不過是從一個籠子裏跳到了另一個籠子裏罷了,如果謀劃這麼久,只是爲了這種程度的自由,那麼,有任何意義麼?”
趙夜袂明白流雲所指的是甚麼。
至暗劍士強大的根源是弗拉基米爾,正是因爲他們成爲了弗拉基米爾的永恆之僕,纔會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纔會被毫不吝嗇地賜予力量。
但是,成爲永恆之僕就意味着成爲了弗拉基米爾的眷屬——這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就是成爲了祂的奴隸,任祂生殺予奪。
這對於流雲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將生死交給他人之手的自由,還能夠稱之爲自由嗎?
“所以,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流雲淡淡地說道:“那就是將我的軀體當做‘篩子’,將這份力量中的意志與規則,這些不必要的毒素篩選出來,只留下純粹的能量,化作流雪登神所需的長階。”
“我跟天魔鑄鬼商討過很多次了,流雪的確有機會藉此一步登神,因爲她所代表的是這個世界的未來與希望,同時也是另一種嶄新力量的開端,再加上她本身的特殊性,當斷劍重鑄之日,亦是她封神之日。”
“到了那時,流雪無論想做甚麼,都是她的自由了。”
“這就是我所求的自由。”
趙夜袂默然了片刻,因爲流雲的話語實在太過於堅決,讓人毫不懷疑他的決心。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輕聲問道:“你準備好赴死了嗎?那麼,將和洲拉上你的戰車,也是一樣的打算?”
“是啊。”
流雲聳了聳肩,微笑着說道:“只不過,我想死,卻死不掉啊。”
“此身早已是他人的所有物,雖然與那位至高者素未謀面,但想必那是位十分霸道又極端吝嗇的人,像祂那樣的人,當然不會允許自己的財產自我損耗......”
“我被賦予了‘永恆’,同時也爲‘永恆’所困。”
“我將永生不死,直至被力量遠超於我的強者摧毀,又或者是被那位至高者收走性命。”
“在這種情況下,我無法打破我的永恆,亦無法令這件天外來物出現破綻,使其外泄......”